四月初二,定国公押着六名侯伯南下。
速度很快,调拨的漕船有备用船工,轮流吃饭休息,日夜不停。
四月初六,已经到扬州了。
卫时觉提前半天收到消息,返回苏州。
苏州百姓很忙,万人空巷,全部在东郊观礼、排队审案。
孙普铮成为圣僧,专替百姓告状,大明律随口就来。
主位的杨涟成为青天。
五十年内,只要有证据,或者旁证、或者证人,都能胜诉。
富户、寒门都来告状,命案审出上百起。
海瑞当时查一家,都能查24万亩。
现在董氏、徐氏、申氏、李氏等几十家,侵吞土地达四百万亩。
大额田产庇佑和命案,都指向南勋。
这只是一府之地,其他府都等不及了。
杨涟没法在城内审案,衙门同样很忙。
各县胥吏、秀才全部重新备案。
抽签决定去哪个县、哪个乡轮值。
衙役、狱卒、伙工全部成为正编,乐得开怀笑,去哪里轮值都行。
丁税、徭役均免,百姓刹那感觉生活容易了。
街上人人带笑。
官衙全部忙的团团转,这时候没人敢辞官。
挂印意味着心里有鬼,意味着你反对少保。
禁卫不搭理你,百姓也会捶死你。
正义或死亡,倒也好选择。
个个成为能吏、干吏、勤吏。
铸造大势,就这么简单。
卫时觉轻装返回巡抚衙门,现在依旧不能露面。
得让百姓适应一下。
这几天到江北运河、通榆运河行走,去洪泽湖、淮河上游支流转了一圈。
不看不知道,看了觉得更严重。
好多支流河道本来十几丈宽,黄河通过之后,河道变为淤泥黄土。
河流变为好几股,看起来好像变窄了。
实则雨季是汪洋,冬季是结冰,到处需要清淤。
巡抚衙门。
卫时觉拿着潘振给的水文图,细看上面的地势。
就算他不懂行,现在也知道,必须在下游开道,给黄淮增加一个出口。
这工程浪费时间也得做,否则没有任何泄洪能力。
沿途百姓的生命如同摇骰子,随时都可能被洪水波及。
潘振和张国维在旁边算支流堤坝,需要四千多里。
几人正在具体排序施工,观礼审讯的韩爌和叶向高回来了。
韩爌躬身,“恭喜少保,如今革新乃大势,无需您解释,无需您催促,人人都是主力。”
卫时觉点点头,这马屁最近听多了,没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