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好人文三俊一改以往和稀泥的习惯,轻松把大规模民闹解决了。
马阿訇起身,“感谢知州仗义,入村歇歇脚。”
文三俊摆手拒绝,“马阿訇,朝廷今年没有税赋额度,本官才如此选择,官府以后不靠乡绅收税,而且本官三天后就走了,无所谓了。”
“哦?!恭喜文知州高升,河沟乡该给您送个万民伞。”
“哈哈…”文三俊自嘲一笑,对众人拱手,“诸位,本官在绥德三年,帮不了乡亲,也不想待下去了,回西安府等待安排,后会有期。”
他倒是干脆,来的快,走的快。
众人对他这样子很不习惯,只觉得骑毛驴的知州突然高大了。
只有马守应微笑,好像明白文三俊为何跑路。
马阿訇吩咐众人散去,又吩咐马守应三天后去送送知州,大伙如同打胜仗一样,高高兴兴回家去。
马守应没有立刻回家,在山梁坐下,看着绿草与黄土相间的山谷,若有所思。
一个时辰后,身边来了几名精壮汉子,个个喘气,显然去打探消息了。
“大哥,你说的对,那些马匪是镇国将军派出去的人,劫掠了绥德四家大户,没有伤任何人,抢了三百石粮,二千两银子。”
马守应起身,拍拍屁股的土,“老子就知道,马匪是鞑靼人,只有宗室这么无耻,文三俊的朋友是秦藩长吏,他也在打掩护,官员就这么无耻,还装好人。”
“大哥,你说怎么办,过了这村没这个店,老子们才是匪,这些混蛋竟然来抢匪,必须去死。至少四十匹马,还有刀弓,发财了。”
“走,回家商量。”
马守应身边这几人,是贺一龙、贺锦、蔺养成、马中所。
延绥镇辖区太长了,又长又窄,又穷又苦,长达千里,平均宽度也就五十里,边军家眷大多在延安府地界的几个县。
检关在这地方形同虚设,边军来来去去轮值,个个出远门,有超越一般百姓的见识,也有超越县乡的交情。
蔺养成就是肤施人,平时在绥德与兄弟们混一起,也没人来查户籍。
这村子在沟口看着不大,众人绕过山梁,才看到山坡上全是窑洞,人还真不少。
马守应推开自家土院墙门板,妻子出来招呼几人到东屋,马守应摆摆手,带几人去往西边窑洞。
三根木桩子撑窑洞口,里面一个大炕铺着烂席子,几人进门立刻上炕。
马中所是侄儿,卷起木桩上挂着的草帘子,光线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