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是一种性格。
韩爌不明白什么意思,那是他做首辅也没有掌大权。
严嵩、徐阶、张居正、申时行肯定懂。
到一定位置,无论你什么性格,慢慢的都会转变,出现趋同行为。
英国公自然也懂。
这不是传承来的东西,是权力的运用。
上两代英国公从未博弈,绝对意会不到权力与性格的关系。
五月初九,卫时觉隐蔽抵达盖州两天。
中午同时收到辽西和山东来的奏报。
陆地通信延后两天,山东赵颜却有快速帆船与朝鲜通信,决堤的消息并不慢。
旗舰的船舱,袁可立气得脖子都变红了,跳脚大骂,
“畜生!混蛋!他们怎么能做出如此伤天害理的恶毒之事。”
孙承宗也牙齿咬的嘎吱响,“他们没了良知,没了天下。”
袁可立再次大怒,“别侮辱良知,这就是畜生,一辞说的对,果然有种混蛋反人类,他们活着,就是对天地的羞辱。”
邓文映和文仪拿着奏报,双手发抖。
这世道真的错了。
谁当权谁倒霉,谁当皇帝谁落罪。
黎民的生命,全是筹码。
卫时觉在主位,没有任何反应。
孙承宗和袁可立骂了一会,看卫时觉眼珠子不动,怕他气出毛病来,吭哧吭哧喘气,闭嘴了。
两个女人也不知该说什么,劝男人杀尽混蛋,得找到人啊。
劝男人忍一忍,对方肯定得寸进尺。
船舱安静了很长时间。
卫时觉突然开口,“来人,给努尔哈赤传信,明日骑军过河,阿巴泰做唯一的主将,不得犹豫,不得怯战,立刻全速奔马,截杀察哈尔。
向辽西下令,虏兵粮草一日一供,黑云鹤、王崇信出击,步骑两万,跟随阿巴泰冲阵,不得谈判,半个月之后,本官要战神矛,否则全部军法从事,令祖十三到辽东听令。”
部曲领命去传信。
船舱又安静了。
孙承宗和袁可立很快发现,卫时觉身上明明充满杀意,却没有释放出一点。
极致的内敛,导致整个人无比坚毅、气度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