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爌被两人的样子吓的不清。
向后退了一步,“太保,侯爷,更多的人脱离土地,那就会反哺啊,食俸之人也产生税赋,不是纯粹吃俸,这个数字是怎么得出来的,下官糊涂了。”
嘭~
张维贤跌坐椅中,面色灰败,转瞬又瞪眼,“不对,不种地吃什么?军队去抢劫?”
韩爌坐旁边,“若每家有千亩田,用奴隶可解决食物问题,若没有奴隶,那就工械种植,还得扩大产量,江南农学院就在做这事。”
张维贤目瞪口呆,刚才无力的感觉又来了。
外甥孙的玩法,别人看不懂,身处其中,感觉又高又远。
英国公何尝不知道,不能拿努尔哈赤耀功。
但必须耀啊,否则百姓该担心外患新起,担心中枢挟持了天子。
今天耀功不会出意外,百姓的想法都是中枢对卫时觉不错。
意料之中。
五天后,还有更大的耀功…
北元覆灭,战神矛、传国玉玺回京。
如此大的功劳,只是遥遥封赏,卫时觉还是不露面、不说话。
百姓不用教唆,很快会产生怀疑。
为何少保如此忠心,天下却在骂他?
为何少保鼎立大功,排除外患,却引来天罚?
中枢说什么都不对,一切都自相矛盾。
怀疑一旦产生,信任逆转,根本无法恢复。
而卫时觉什么都不做,只是远离京畿,保持沉默,展示绝对的军事实力。
他的做法不是争取大义名分,而是用军功…把正统大义撑爆了…
没人能接住。
加上皇帝也不露面,全民怀疑佞臣在控制朝纲。
到时候卫时觉和皇帝轻飘飘一句话,或一个小手段,就能翻盘掌控一切。
邓绍煜坐张维贤对面,向韩爌隐蔽摆了个交叉手势,示意他闭嘴,老子是岳父,不怕他们争,你个掌柜胡扯什么,谁都能弄死你。
张维贤呆坐了很长时间。
邓绍煜坐的屁股疼,来都来了,完成亲戚该有的义务。
“公爷,孟子曰: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亚圣教导后人,正统大义乃国本,若国本被博弈,本身已证明正统消失,万历朝前车之鉴,国本之争让国力急剧衰退。
孔圣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
东虏覆灭、北元覆灭,皇帝和时觉不现身、不出声,就是对中枢最大的反击,天下臣民感受道统被架空,必将怀疑朝堂被奸佞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