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出宫时机实在太好,稍微迟疑一个时辰,他就走不了。
魏忠贤也是脑子抽抽了,与皇帝从北城门出城,才发觉什么都没带,与当初的卫时觉一样,吃饭的家伙都没有,银子也没有。
一行人上百,又很显眼。
朱由校无所谓,反正已经出城了,先去东郊官驿,以内东厂的名义住宿。
从北面绕一圈很远,大约二十里。
朱由校如同好奇宝宝一样,四处张望,除了不看京城,什么都好奇。
京郊比禁宫凉快多了,有风。
还没享受自由一个时辰,三个人戴孝帽,在官道旁提前等候。
张之极、郭培民、郭培芳。
朱由校瞥了他们一眼,无所谓,继续向官驿。
武监很快接手官驿防务,朱由校上阁楼张望一会,才大大咧咧到客厅。
落座对三名勋卫一摆手,“别废话,朕不可能回去。”
张之极躬身,“陛下,您出皇城不可能瞒住人。”
“那又怎样?”
“时觉封号还未议定。”
“朕没兴趣,随便封。”
“时觉回京官职还未定。”
“朕还没兴趣,他自己给自己找,还靠谱一点。”
“灭虏、灭元大功还未赏。”
“朕更没兴趣,随便赏。”
“陛下,您得有兴趣,辽东将诞生一大批武勋,时觉是国公,那陪他在辽阳的人,至少是伯爵,还少不了一两个侯爵,继开国武勋、靖难武勋之后,大明第三批武勋,超过夺门。”
朱由校沉默了,果然跑不了。
张之极又提醒道,“陛下,姑姑驾鹤,皇家还未给封典,时觉、时春未夺情,回来守孝,将会在京郊三年。”
朱由校眼珠转一圈,盯着张之极看了很久,突然问道,“张卿家,你这段时间在干嘛?”
“微臣身体欠佳,在府内休息,哪里都没去。”
朱由校点点头,“老国公的智慧…一如既往。你们是要去报丧吗?”
“微臣需要治丧,培民、培芳去关外报丧。”
“那…朕也去吧。”
张之极没回答,躬身退走了。
郭培民这才愁眉苦脸道,“陛下,禁卫三千人整备,还有御马监忠勇营两千人,明日一大早就能出城,若您让东厂武监跟随,去哪里都带着八千人。”
朱由校兴奋起身,“是吗?很好,那就去山海关。”
郭培民瞠目结舌,你咋还入魔了。
朱由校不管他,去休息了,睡的不错。
圣谕追封老夫人,以国公夫人之礼下葬。
六月初十,起床看外面,果然挤满骑军。
御马监有五千战马,是宣城伯向炒花、科尔沁换来的。
禁卫哪来的战马?
勋贵家底已经被卫时觉掏走两千,依旧不见底啊。
朱由校换了一身常服,出门环视一圈骑军,顿时冷笑,还是能诈出勋贵实力,你们与朕怄气,真以为朕不敢出关嘛,这些部曲别想回来了。
皇帝真贼!
去山海关一趟,才能借卫时觉甩掉禁卫监视。
张维贤不来堵人,朱由校彻底放飞了。
开始认真学骑马,通州、三河、蓟州、遵化…
老夫人以国公夫人规制治丧,由钦天监终七内卜日下葬。
也就是最长可以停棺49天。
这段时间的朝事,非紧急军情、非重大灾害,不能打扰治丧。
家属与命妇成服后,衰服27日而除,民间素服13日而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