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判断的对。
这种事也不需要太多想。
官场的崩溃,必然有人会做最后的挣扎。
卫时觉下午就让西边的驻军靠近外庄。
在十里外形成一个巨大的警戒圈,顺义县城也被隔绝了。
若想进入外庄,每个人都要查验身份,搜身是否携带凶器。
祖十三负责京城方向的警戒。
她现在很烦躁,想把自己撇成四份。
一份去灵棚守孝,一份去陪孩子,一份回京看祖氏其他人,一份在这里轮值。
很想离开,又怕来了身份特殊的人,士兵处理不了。
不断有骑士冲击关卡,士兵也懒得正面抵挡。
直接放开让人冲进去,官道两侧的士兵在练靶子。
一个一个骑士扑通栽下马,被拖到草堆里。
已经被处决了二百多人。
祖十三坐在树林边,看又来了个骑士,一人双马,骑术不错。
前面的士兵放开,后边的士兵连射十次都没射中。
骑士以为自己要冲出去了,突然出现五道绊马索。
大骂一声卑鄙,从马背咕噜噜滚下来,身上瞬间插满箭。
祖十三很想与文仪聊聊,永康侯被杀的时候,文仪是什么感受。
也想与大嫂聊聊,别挣扎了,七哥还是将军,再挣扎祖氏会被灭门,全部成为别人的踏脚石,死得窝囊又低劣,何必呢。
“祖夫人!”
身后一声大叫,把祖十三吓了一跳,扭头看到宣城伯的两名部曲。
“拜见祖夫人,羲公叫您回外庄,这里由我们来认人。”
祖十三不明所以,“有…有什么事?”
“家事,就等您了!”
祖十三莫名从内心升起一股兴奋,吩咐麾下听两人识别,快马回外庄。
客房的张维贤,此刻面若死灰。
他在下午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圈禁了。
怎么喊也叫不到人,客房小院的门也被关了。
还在灵棚治丧的张之极反而比他爹先醒悟过来。
因为张家的部曲来来去去都把消息汇报给他,一个时辰没有消息,他就想到外面,被士兵带到另一处客房,庄内的十几名部曲瞬间被处决了。
张之极到底年轻,翻墙强闯,被士兵制服,再关回去。
再跑,再关。
又跑,又关。
宣城伯实在下不了狠心,卫时觉看的心烦,直接下令捆起来,绑在廊柱上。
祖十三从外庄进门,正好听到张之极破口大骂,“卫时觉,你这孽畜,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目无尊长,不得好死…”
绕过仪门,面前的情形让祖十三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