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十三双眼闪过一丝凌厉,“说人话!”
“回伯夫人,小人句句属实,劝架的时候,吴延贵的人跟着到山南,加上渭北本地百姓,比之前多了一倍有余。”
祖十三转向赵氏,“赵东主做盐粮生意,怎么看渭北百姓的行为?”
赵氏低头道,“回伯夫人,王子顺麾下足足有一个上县人口,小人给分发粮草没问题,若十二万人去兰州,恐需要十天时间,去了也筋疲力竭,天气变冷,居无定所,更加灾难。”
祖十三内心冷笑,“无妨,甘肃兵堡多的是地方,只要有粮就行,顺带让他们给你送粮,无论多少人,羲国公说了,只有一万兵额,王兄弟自己挑选,其他人只能做家眷。”
王子顺立刻磕头,“感谢伯夫人大恩大德!”
祖十三扭头回偏殿,赵氏拉一把王子顺,两人低头向外。
出了王府,赵氏才长出一口气,“王二、种光道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在羲国公眼皮子地下闹事,老夫根本不知你们有如此多的人。”
王子顺躬身,“羲国公乃天上的人物,小弟不敢多言。感谢赵东主,以后靠您吃饭。”
“你只有一万名额,王二和种光道如何分?”
“兄弟们很好分,主次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嘉胤、高迎祥不可能比我们人多,一个上县的人口,羲国公说不准让咱直接驻守临洮或巩昌。”
赵氏点点头,“吃撑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王兄弟确实精明,罗汝才刚出山,他走渭水北岸,你明天再出山,可别引起乱子。”
“赵东主放心,不会乱,兄弟们已经分发好了,路过澄城、白水,直接加入就好。”
赵氏摆摆手,“走吧,羲国公需要人口和忠心的属下镇守三边,甘肃周边军户都被鞑靼人和回回寺庙废了,变成了农奴,你们就是新的将门。”
……
卫时觉做了一个好梦,好过头了。
无边无际的流贼,一半带着白头巾,一半带着大檐帽。
白头巾的头领是个骑马魁梧壮汉,指挥大军在掘皇坟、挖皇墓,“兄弟们,朱明从此终结,烧掉凤阳,羲公乃未来。”
另一个大檐帽头领,举着手中大刀,“兄弟们,我们三王起事,共举羲公开国,世袭罔替,跟羲公荣华富贵。”
一群人乌压压冲到一个黄袍身前,拖起手脚,直接分尸。
黄袍临死还是大吼,“卫卿家,因果轮回,你若如此上位,子孙迟早被人分尸…”
呼~
卫时觉猛得从被子中坐起来,李贞明和文仪左右搂着挂身上,让人胸闷气短。
梦着梦着变噩梦了。
摸摸额头,出了一头汗。
祖十三在一旁翻看锦衣卫密信,回头看三人,“你们可真行,还都睡着了。”
李贞明这次起床了,文仪继续倒头睡。
卫时觉拍拍额头,说了一句话,把三人全吓懵了。
“天下势力都有牵绊,不会刺杀皇帝,但流贼说不准,他们胆子大,为富贵不择手段,若我招安,流贼却刺杀皇帝,说什么也解释不清,皇帝一死,我只能登大位了。”
三人震惊片刻,李贞明缓缓点头,“有可能,流贼自相残杀本就是为了大富贵,夫君阻止他们自相残杀,他们就会想别的路子出头,富贵险中求,贼的想法没有下限。”
卫时觉向外一指,“十三,斡特在咸阳,你去带两千火器兵,一人双马,直奔固原,不能让皇帝进入回回大军的地盘,祖大乐能拦住大军,不一定能拦住刺杀,圣驾避开巩昌府,绕道西边,走中卫边墙,直接到兰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