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温晁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圣豪会所,六号男模小天,让我转告你,他想你了。”
观影空间里静得落针可闻。
池骋盯着光幕上温晁那双盛满嫌恶和伤心的眼睛,心脏像被泡在滚烫的酸液里。
谓谓生气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不是歇斯底里,不是崩溃失控。
是冷的,是尖锐的,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凝成冰刃,精准地刺向该承受的人。
——可那个该承受的人,不是他。
是另一个世界的、有资格站在谓谓面前、被谓谓用这样真实的情绪对待的“池骋”。
他嫉妒得发疯,因为他就连这样嫌恶的视线都不能得到。
光幕上,池骋一掌拍在文件上,纸张散落:“你有必要去那调查我吗?!是!我不知道玩过多少人!我过去就是这么脏!怎么了?!”
他指着温晁,声音拔高到近乎吼叫:“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池远端狠狠的拍了一下椅子:“你个逆子,你还挺自豪。”
之前在圣豪听小天说的时候,池远端就挺难接受的,不过还抱着可能是郭城宇的“报复”,小天故意的,现在听到“池骋”亲口承认,池远端最后一丝希望也没了,气的拍椅起……没起来,不过照骂不误。
池骋他连搭理都没搭理,他的心神全被光幕吸走了。
温晁倏地抬头,眼中燃着两簇火苗。他一把挥开指着自己的手:“我要是后悔还会骂出来吗?!我骂你两句怎么了?!就你做的那点脏事,我不应该骂你吗?!”
他越说越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委屈,眼眶泛红:“我心里不开心,我就是要说出来!我嫌你脏!听见了吗?我嫌你脏!”
他伸手,用力将猝不及防的池骋往后推了一把。
“出去!”
池骋被推得踉跄,撞上身后的椅子。
他没有再辩解,沉默地站直身体,深深地看了温晁一眼,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被轻轻带上。
光幕上,温晁脸上那副混合着愤怒、委屈和嫌恶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恢复了平日的清冷与平静。
他慢条斯理地将被拍乱的文件重新整理好,指尖拂过纸张边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狡黠的弧度。
“心里舒服多了。”
——那是计谋得逞后的小小得意,是把憋在心里的话痛痛快快说出来后的畅快。
观影空间里,本来凝重的氛围,被突然变脸的温晁打断了,看着狡黠的人,观影的人大多都露出了笑容。
虽然池骋倒霉,但是看着这情况,怎么这么欢乐呢。
“心里舒服多了。”池骋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弯到一半,却变成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谓谓不是真的嫌他脏,谓谓只是生气了,只是委屈了,只是需要把那口堵在胸口的气痛痛快快地发出来。
都这样了,谓谓竟然还不嫌弃那个池骋,那个自己到底何德何能啊,上辈子是拯救银河系了呢,这辈子才能有这么好的人降临在他身边啊。
他什么都不知道,真是让人嫉妒啊,另一个——我自己。
光幕上池骋沉默地坐进车里,听着刚子的问话,才开口说道:“他不让我碰,他嫌我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