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谓谓怎么能看上他呢,都不知道与不怀好意的人保持距离。
不像他,这么多年一个暧昧对象都没有,一次这种场所都没去过。
在心里一顿拉踩,池骋更加意难平了。
光幕上,画面定格在小天那只手搭上池骋肩膀的瞬间——时间仿佛被刻意放慢了半拍。
那只手就那样搭着,小天整个人几乎要贴进他怀里,姿态亲昵得像一只撒娇的猫。
而温晁,他的谓谓,就站在门口。
虽然被捉奸的不是自己,但是池骋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温晁穿着那件简约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清瘦利落的手腕。
他站在满室烟味和暧昧气息中,像一株误入尘世的玉竹,挺拔、清冷、格格不入。
然后他看见温晁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精准落定在那个“自己”和小天身上。
他看见光幕里的自己几乎是触电般猛地挥开小天的手,动作幅度大得让小天踉跄一下跌坐在地。他看见自己慌乱地看向温晁,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谓谓?你怎么来了?”
池骋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至少那个“自己”还知道怕。
可下一秒,当温晁说出“来找我男朋友,怎么,不行吗”的时候,当光幕里的自己瞬间笑开、握住温晁的手、乖顺地跟着他往外走的时候——
池骋的心脏又疼了起来。
不是嫉妒那个“自己”得到了谓谓的主动来找。
是羡慕。
是羡慕他能那样坦然地握住谓谓的手,能被谓谓那样看着,能被谓谓带回家。
池骋的心态是既怕“自己”过得太好,又怕“自己”过得不好。
过得太好,他羡慕嫉妒恨,过得不好,他恨嫌恶厌弃。
光幕上,两人驱车驶入一片静谧的高档住宅区。
“这是哪?”温晁环顾四周随口问。
光幕里的池骋关上门,走到温晁身边,低声道:“我的新家。”他顿了顿,手臂一揽,将温晁圈进怀里,笑意里裹着不容置疑的温柔,补了句,“不过马上,也是你的新家,我的……小男主人。”
“小男主人”几个字,被他用近乎缱绻的语调揉碎了说。
池骋盯着光幕上那个把谓谓圈在怀里的自己,嫉妒让他质壁分离,精神已经感觉不到心脏的疼痛了,有种空茫茫的感觉。
池骋已经对之后发生的事有所预感了,心在特别疼之后,反而感觉不到痛了,就是人有点空落落的。
光幕上,池骋低头覆上温晁的唇,那个吻由浅及深,带着想要将人揉进骨血里的珍视与热切。
他看见谓谓抬手勾住池骋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回应。
他看见池骋打横抱起谓谓,迈步走向卧室。
他看见灯光熄灭,只余窗外霓虹透过窗帘缝隙投下的暧昧光影。
然后,画面暗了下去。
——世界意识适时地掐断了后续。
观影空间里响起几声意味不明的咳嗽。池远端移开了视线,周亚菲用手帕轻轻按了按嘴角,姜小帅则捂着嘴偷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池骋却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目光依旧盯着那片暗下去的银幕,眼神怔怔的看着光幕发呆。
脑海里循环播放着刚才的那一幕,他看见谓谓在那个“自己”怀里,是如何的柔软,是如何的回应,是如何的……属于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