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晁横他一眼,眼底却有笑意。
观影空间里,池骋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弧度。
这是他的谓谓,即使是在对着别人笑,也让他移不开眼,哪怕心里难受,他也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瞬间。
毕竟可能没有下一次了,他一定要把谓谓牢牢的记住,靠着这些回忆支撑下去,哪怕——那些回忆不属于他。
画面一一流转,两人之间越来越甜蜜,看的周亚菲笑容满面,已经抛弃了池父,开始拉着池佳丽小声的聊天了。
池远端看着唯一跟他一个阵营的都跑了,又憋屈又气愤,虽然他也不那么排斥了,但是媳妇是不是倒戈的太快了,不就是送了镯子衣服吗,至于改观的这么快吗。
看到大过年的,池骋那么不给他面子,还转身就去吴所谓家过年了。
池远端气骂道:“你就没有一天让我省心。”
池骋理都不理,在仔细借鉴光幕上的自己,讨好岳父岳母的招数。
吴其穹罕见的没有嘻嘻哈哈的当做电视剧看,而是看着吴天祥眼眶渐渐湿润。
看着看着,吴其穹笑了起来:真好,那个世界他父亲还活着,母亲也很开心,他们一家都很幸福,真的很好,很好。
光影流转,银幕上的画面从过年再到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电影的温馨场景,又切换到了第二天的午后。
温晁推开诊所的门。
阳光从玻璃门外斜斜地照进来,在地砖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影。姜小帅背对着门口,坐在长椅上,手里握着手机,肩膀微微颤抖。
温晁的脚步顿了一下。
“小帅?”
姜小帅没有回头。
温晁走近,绕到长椅侧面,低头看向他的脸。
那张总是带着点温柔笑意的脸上,此刻一片苍白,眼眶泛红,嘴唇被咬得几乎要渗出血来。
“怎么了?”温晁的声音沉下来,在他身边坐下。
姜小帅没有说话,温晁拿过那个导致姜小帅如此的手机,低头看向屏幕。
视频里,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跪在地上,对着镜头,一字一句地念着:“我不配为人师表……多年来我一直借着老师的身份,与多名男学生交往……我玩腻了,就给他们下药……栽赃他们烂交……把人甩了,就换下一个……”
孟韬。
那张被打得几乎变形的脸,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那些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剜进心口的“忏悔”。
温晁按灭了手机。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姜小帅揽进怀里。
姜小帅像是终于找到了支撑,整个人软下来,靠进他怀里,双手攥着他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
“大谓……”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为了这种人……差点死掉……我他妈差点为了这种人死掉……”
温晁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节奏平稳。
姜小帅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像一只被踩碎了壳的蜗牛,把所有的狼狈和伤痛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温晁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他,手掌一下下地抚过他的后背。
观影空间里,寂静无声。
姜小帅本尊靠在郭城宇怀里,眼眶红得厉害,却拼命忍着不掉眼泪。
那是他的过去,是他在无数个深夜独自舔舐的伤口,是让他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任何人的、最黑暗的一段时光。
郭城宇的手臂收紧,下巴抵在他发顶,一个字都没说,只是用力地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