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晁站起身,看向那两个断腿的:“这两个得送医院。”
司机连连点头:“是、是!马上送!”
于是,接下来的画面就变得有些微妙了。
温晁坐进了面包车副驾驶,司机战战兢兢地开车,后座塞着四个不同程度挂彩的壮汉,时不时传来压抑的闷哼声。
车子没有直接去池家老宅,而是先开到了医院。
那两个断了腿和肋骨的被抬下车时,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他们明明是去“请人”的,结果自己被抬进了医院。
剩下两个断了手臂但被温晁接上的,跟着一起进了医院,不知道是去陪护还是去检查。
而温晁,从头到尾都坐在副驾驶上,姿态闲适得仿佛只是搭了个顺风车。
司机送完人回到车上,额头上已经全是汗。
他发动车子,偷偷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副驾驶上那个清瘦的年轻人,然后迅速收回目光,专心开车,大气都不敢喘。
温晁察觉到他的紧张,难得开口安慰了一句:“不用紧张。我又不吃人。”
司机:“……”您是不吃人,但您打人啊。
他干笑两声:“吴、吴先生真会开玩笑……”
温晁没再说话,只是靠在椅背上。
但他越是这样安静,司机就越是紧张。那汗从额角流下来,流进眼睛里,他都不敢抬手擦,只是使劲眨眼,试图把汗眨出去。
温晁终于看不下去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
“擦擦汗。”他语气平淡,“你这样开车,我怕你给我带沟里。”
司机愣了一下,连忙接过纸巾:“谢、谢谢吴先生……”
他胡乱擦了把脸,把纸巾攥在手心里,继续专心开车。
但那汗,似乎出得更多了。
观影空间里,气氛微妙地松动了一些。
姜小帅憋着笑,小声对郭城宇说:“那司机也太惨了,被大谓吓成那样……”
郭城宇嘴角也带着笑意:“吴所谓其实挺好的,还递纸巾呢。要换了别人,可能就让他一直那么开着了。”
“那是大谓人好。”姜小帅理所当然地说,“他虽然厉害,但不是不讲理的人。”
吴其穹在旁边小声嘀咕:“这叫‘人好’?他刚才可是二十秒放倒了四个壮汉……”
“那四个是来堵他的!”姜小帅反驳,“正当防卫懂不懂?他放倒他们是为了自保,跟司机有什么关系?司机只是奉命行事,又没动手,大谓当然不会为难他。”
吴其穹想了想,点点头:“好像……也有道理。”
岳悦在旁边补充:“而且他还给那两个断了手的接上了,不然那俩也得进医院。这确实算厚道了。”
池骋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光幕上那个坐在副驾驶里的身影,看着他递纸巾的动作,看着他靠在椅背上的闲适姿态,看着他望向窗外的侧脸,心脏又酸又软。
他的谓谓,被人堵了,打了人,还顺手给伤者接了骨,还给紧张的司机递了纸巾。
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抱怨,没有一丝慌乱,甚至没有动过真火,他的谓谓啊,怎么就那么好呢。
(断手短腿的四人组,请为我们发声啊。)
车子最终停在了池家老宅。
司机几乎是恭敬地替温晁拉开车门:“吴先生,池先生在里面等您。”
温晁下车,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