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陈情令19(1 / 2)

而江厌离,只是温柔地笑着,看似应对得体,其实内心的纠结一直在,恐怕是阿娘提前给江厌离透露了。

接下来无非是些客套寒暄。金光善与江枫眠谈论些世家事务、邪祟动向。

金子轩安静地站在父亲身后,偶尔目光会飘向温晁和魏婴,尤其是当魏婴因为紧张不小心碰了一下茶杯时,他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魏婴顿时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

温晁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示意他镇定,然后自然地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江厌离也适时地温声询问金子轩一路可还顺利,喜欢云梦的风景否,稍稍转移了注意力。

好不容易捱到会面结束,金光善父子被引去客院休息。江枫眠留了下来。

“阿婴,”江枫眠看向仍有些局促的魏婴,“世家礼仪规矩繁复些,日后此类场合渐多,你需慢慢习惯。不过今日无甚大错,不必放在心上。”

魏婴低头:“是,江叔叔。”

“金公子要在莲花坞小住几日。”江枫眠继续道,“阿澄,你身为少主,需尽地主之谊。金公子与你年岁相仿,可多与他走动。阿婴也一同吧。”

温晁心中明了。这是世家间常见的交际,让下一代从小培养“情谊”,更何况还有一层姻亲关系在,虽然现在只有双方大人知道。

温晁无可无不可地应下:“是,父亲。”

接下来的几天,金子轩果然时常被金光善打发来与温晁、魏婴“玩耍”。

金子轩是个很典型的世家小公子,规矩大,讲究多,对吃穿用度颇为挑剔,言语间常不自觉流露出优越感。

他对莲花坞的风景还算有兴趣,但对温晁和魏婴的日常——比如去后山练步法、蹲在池塘边看莲花、甚至帮江厌离剥莲子(魏婴抢着干的)——显得兴趣缺缺,甚至有些不解。

这日,三人又在花园亭中。金子轩看着温晁慢条斯理地摆弄一套茶具,魏婴则趴在栏杆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水下游动的锦鲤,忽然开口:“江公子每日都做这些吗?不练剑?不读典籍?”

温晁抬眸:“基础未牢,何谈练剑?典籍每日都读,茶道亦可静心。”

金子轩撇撇嘴:“我四岁便开始握剑,五岁识得千字,如今已开始修习家传心法。父亲说,修行之人当时刻勤勉,不可懈怠于琐事。”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两人。

魏婴听到了,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回头。

温晁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轻响,对于面前人的挑衅,直接回击:“金公子天资卓绝,令人佩服。不过修行之道,张弛有度。识千字是基础,明其理更重要。至于琐事……”他看向亭外一株开得正盛的莲花,“一花一叶,亦可见天地。金公子若觉无趣,可自便。”

金子轩被他这不软不硬的话噎了一下,有些气闷。

他其实也不是真的多想跟这两个人玩,尤其是那个魏婴,看起来呆呆的,还是流浪儿出身。

但父亲叮嘱他要与江家少主交好,他只好耐着性子。

这时,魏婴忽然转过头,眼睛亮亮地对温晁说:“师弟,你看那条红色的鱼,它总是去撞那片荷叶的影子,是不是以为那是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