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低声念诵起往生咒文,淡淡的金色光点如萤火般自他指尖飘散,越来越多,渐渐汇聚成一片温暖的光雨,轻柔地洒落在母子魂身上。
光雨触及魂体,并未引起不适,反而让他们本就半透明的身躯散发出柔和的微光,仿佛被洗涤、被净化。
妇人脸上的悲戚渐渐平复,化为一种安宁。她低头,无限怜爱地看了孩子最后一眼,然后牵起他的手。
小男孩似乎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与安心,仰头对母亲露出一个模糊却纯粹的笑容。
金色的光雨越来越密,将两团魂体完全笼罩。他们的身影在这圣洁的光芒中,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最终,化为两道交织的、细弱却明亮的流光,绕着温晁和魏婴轻轻盘旋一周,仿佛在做最后的致谢与告别,然后倏然向上,穿透层层枫叶的遮挡,投向那无垠的、星月交辉的夜空,渐渐消散不见。
林间彻底恢复了宁静。只有风吹过枫叶的沙沙声,清澈而自然。空气中那股阴郁之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雨后山林般的清新。
月光似乎都更明亮了几分,柔柔地铺满了这片林间空地。
温晁放下手,没想到净化之力跟往生术融合的还挺好,不但好看,他灵力的消耗也少了很多,简直事半功倍。
南宫问雅这个是真值啊,然后温晁不可抑制的想起那个亏了的太宰治,就一个优化睡眠有用。
魏婴还呆呆地望着母子魂消失的夜空,半晌,才喃喃道:“他们……走了吗?去……去轮回了?”
“嗯。”温晁点头,走到那片如今已无任何异常的土坑边,弯腰捡起一样东西——那是一块沾满泥土、但依稀能看出是白玉质地、雕刻着简单如意纹的小小玉锁,正是那妇人意念中提到的“小宝的玉锁”。魂魄往生,这附着最后一丝执念的实物便留了下来。
温晁从芥子囊里拿出一个玉盒,铺上干净的帕子,把玉锁放了进去,盖上盖子,温晁把盒子放在了土坑的坑底,然后使用灵力填平了这个土坑,就让这玉锁陪着两人的尸骨在一处吧。
客栈房间里,油灯重新被点亮,橘黄的光晕驱散了夜行归来的最后一丝寒意。
魏婴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床铺,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依旧亮得惊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正在解外衫的温晁。
“阿澄!阿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兴奋和崇拜,“刚才那个!那个金色的光!还有那些会发光的字!好厉害!是你新学的法术吗?江叔叔教你的?还是虞夫人教你的?我从来没见过!”
温晁将外衫搭在椅背上,转过身,看着魏婴那副恨不得立刻跳起来刨根问底的模样,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
“不是江家的术法。”他走到床边坐下,语气平淡,仿佛刚才那番超度亡魂、光雨纷飞的景象不过是随手为之,“是我自己研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