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晁没有看魏婴,只是看着薛洋:“跟我走,我会教你本事,给你饭吃,给你衣穿。但从此以后,你必须听我的,守我的规矩,我会给你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跟我走,你能学到比偷窃更有用的东西。有一天,你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
温晁又看了一眼薛洋的左手,然后语气蛊惑:“说不定可以完好如初,报仇雪恨。”
薛洋对于前面的话都没什么反应,直到最后一句,薛洋猛的看向温晁,死死的盯着他。
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比如是怎么知道他的事情,怎么知道他的想法,但是薛洋最先问的是他最关心的:“真的都可以吗?”
温晁点头:“可以。”仿佛这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薛洋看着温晁,邪笑:“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的话,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你可不要骗我啊。
魏婴握住江澄的袖子,他讨厌这个薛洋。
这个人邪气不说,还对阿澄不好,并且魏婴能感觉到,阿澄对这个薛洋的纵容和友好,明明之前有这个待遇的只有他,就连金子轩都没这个待遇的。
温晁却只是轻轻拍了拍魏婴的手背,示意他稍安,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薛洋身上。
“是不是骗你,时间会证明。”温晁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既无被威胁的恼怒,也无急于证明的迫切,“但至少现在,我给你选择了。”
他收起那几块碎银,重新放入锦囊(实则是芥子囊):“既然选了第二条路,那从现在起,你就得听我的。第一条路作废。”
薛洋死死盯着温晁,试图从那张过分精致平静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虚伪或算计,但什么也没有。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映出的只有他自己的狼狈倒影,和一种……近乎漠然的笃定。
这反而让薛洋更觉烦躁不安。他习惯了恶意、欺凌、伪善和冰冷的现实,却唯独不习惯这种看不透的“平静给予”,对于这种单纯的好意,让薛洋只感觉浑身别扭。
“跟着你?去哪儿?莲花坞吗?”薛洋语带嘲讽,“就我这样,你们江家那种大门大户,会收?”
他已经从温晁和魏婴的衣着、气度,还有那个阿澄猜测出来了,这穿着年纪还有名字,在距离云梦地界不远,除了莲花坞还有谁?
魏婴听到“莲花坞”三个字,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抿紧了唇。
温晁却摇了摇头:“不是莲花坞。”他顿了顿,“至少现在不是。”
他看了一眼逐渐西斜的日头,街上的热闹也稍有减退。“先跟我回客栈。有些事,需要说清楚。”
说完,温晁不再看薛洋,转身牵起魏婴:“走了,魏婴。”
魏婴乖乖跟着,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神色变幻不定的薛洋。
薛洋看着那一紫一黑的两个身影渐渐走远,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手和身上破旧的黑衣,一股微弱到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希望”的情绪在胸腔里冲撞。
魏婴看到薛洋没有跟上来,小声的询问温晁:“阿澄,他会跟上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