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洋愣住了,站在原地,看着温晁和魏婴上楼的背影,久久未动。
和他……一样?
夜深,悦宾楼渐渐安静下来。
温晁躺在床上,意识进入系统空间,继续翻阅书籍。
魏婴在他身边睡得香甜,嘴角还带着一点笑意,不知梦到了什么好事。
薛洋在自己的房间里,盘膝坐在床上,努力按照温晁教的方法呼吸吐纳。虽然进展缓慢,但他格外专注。
而云萍城思诗轩,一间低矮潮湿的破屋里,脸色苍白的孟瑶正小心翼翼地将煎好的药吹凉,一勺一勺喂给床上气若游丝的母亲。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油灯下,亮得惊人。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傍晚酒楼前那一幕——那个紫衣小公子平静的声音,那锭雪白的银子,还有眼神中的尊重,没有看不起,没有同情怜悯,只有尊重。
江澄……
孟瑶喂完药,细心为母亲掖好被角,然后坐在床边的小凳上,从怀里掏出那串铜板,一枚一枚仔细数着,又摸了摸贴身藏好的、剩下的几枚铜板——那是他准备明天买米熬粥的。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
他要活下去,要让娘好起来,要……报答那位小公子。
无论用什么方法。
翌日清晨,温晁刚带着魏婴和薛洋在客栈大堂用完早膳,正准备出门去看看云萍城的药材市场,顺便打听一下前往夷陵的路况。
客栈门口的光线忽然暗了暗,一个瘦小的身影有些局促地站在那里,挡住了部分晨光。
正是孟瑶。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服,虽然依旧打着补丁,但浆洗得很清爽。
头发也仔细梳理过,在头顶扎了个小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眉眼。
只是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夜没睡好,或者一直忙于照顾母亲。
看到温晁三人,他眼睛一亮,立刻小跑进来,在距离温晁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江公子早!”
他的礼仪有些生涩,但异常标准,显然是特意学过,或者偷偷观察模仿过。
魏婴好奇地看着他。薛洋则撇了撇嘴,别开脸,但眼角余光却打量着孟瑶。
温晁神色如常,点了点头:“孟瑶?你娘如何了?”
孟瑶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多谢江公子挂怀!我娘喝了药,昨夜安稳多了,今早还吃了小半碗粥!”他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喜悦,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今早去了醉仙楼,管事让我从明天开始上工。我……我想着,一定要亲自来跟江公子道声谢,还有……”
他咬了咬嘴唇,似乎下定了很大决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双手捧着,递到温晁面前。
布包很小,很旧,但叠得整整齐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