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当初,他就露了个手,还是包着的手,江澄不就心软了,他也不是担心江澄,主要他还得治手报仇呢,江澄要是被别人骗走了,谁帮他治手和报仇啊。
温晁有点疑惑,薛洋是傲娇人设吗,时间有点久远,记不起来了,就知道薛洋是最能跟他吃甜食吃到一起的搭子,这么多世界在没有过。
江澄不再多想,只是淡淡的回答了薛洋:“是真是假,时间会给出答案。”无论真假,他就给了十两银子,他又不缺钱,知恩图报固然好,就是什么都没有,他也当日行一善攒功德攒积分了,反正都不亏。
当夜,悦宾楼房间。
温晁摊开地图,手指点在“云萍城”上,向西划过一段距离,落在“夷陵”二字上。
“明日一早,我们离开云萍城,前往夷陵。”他说道。
魏婴和薛洋都点了点头。
离开云萍城的官道在进入夷陵地界后,便显露出截然不同的风貌。
空气潮湿而凝重,混合着浓烈的腐殖土气息,某种难以名状的草木腥气,就连周围的树林,都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
陈伯的马车将他们送到夷陵外围便停了下来。
老汉看着前方愈发幽深的山路,搓着手,面露难色:“小公子,再往里……老汉这马车实在走不了了。路太颠,林太密,听说还有……不干净的东西。你们真要进去?”
温晁付清了车资,又额外给了些赏钱:“多谢陈伯一路相送,就到此处吧。我们自己进去。”
陈伯叹了口气,再三嘱咐他们小心,才驾着马车,有些担忧地回头望了几眼,调转方向离开了。
温晁带着魏婴和薛洋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客栈住下,准备在此休整一日。
客栈掌柜是个独眼的老者,沉默寡言,收钱时只用浑浊的独眼扫了他们一下,递过钥匙时,沙哑地说了句:“娃子们,山里晚上莫乱走,听到什么响动,莫好奇。”
温晁躬身行礼:“多谢老伯提醒,我们醒得了。”身后的魏婴和薛洋也跟着行了一礼。
魏婴和薛洋都早早回了房。魏婴是有些被旧地感染,心里闷闷的难受,这是他父母身死的地方,也是他流浪的地方。
客栈房间比云萍城的更为简陋,只一张木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驱虫草药的气息。魏婴坐在床沿,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思绪烦乱。
温晁将包袱放在桌上,走到魏婴身边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过了许久,魏婴才小声开口,声音有些哑:“阿澄……这里……我以前就在这附近。”乞讨,偷窃,打架,跟狗抢食,那时候为了不饿肚子,为了活着,这里有他太多不堪的过去。
现在的魏婴还太小,还做不到后来所说的天生一张笑脸,一副笑相,无论什么难过都不会放在心上的样子。
会在意,尤其是在乎的人面前,回到了不堪的地方,让魏婴更加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