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陈情令47(2 / 2)

回到客栈,独眼掌柜正在擦拭柜台,见他们回来,独眼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尤其在魏婴和薛洋微微发白的脸上多停了一瞬,沙哑道:“碰上了?”

温晁点点头:“遇到些奇怪的声响,我们就回来了,无大碍。”

掌柜的“嗯”了一声,不再多问,只是低头继续擦他的柜台,仿佛早已见怪不怪。

下午,温晁让魏婴和薛洋在客栈后院僻静处练习吐纳和基础剑法,自己则在一旁护法。

晚间,客栈房间内,油灯早已熄灭,只余窗外透入的朦胧月光,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魏婴和薛洋的呼吸声在黑暗中均匀绵长,一个躺在温晁身侧,蜷缩着睡得很熟。一个睡在对面房间,透过小纸人可以看到薛洋眉眼舒展,显然也陷入了深眠。

温晁悄然睁开眼,眼中清明一片,毫无睡意。

确认两人都已睡熟,这才轻轻起身,披上一件深色的外衫,动作无声无息。

走到魏婴床边,他伸出手指,在魏婴眉心虚空一点,一道极其细微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灵力没入。这是加深睡眠的小术法,能确保魏婴在他回来前不会惊醒。对薛洋,他如法炮制,为了保证两人的安全,温晁又给两人留了个防护罩。

做完这些,温晁推开窗户,身形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轻盈地翻出窗外,落入后院黑暗的角落,未发出丝毫声响。

夜间的夷陵乱葬岗外围,浓雾并未因夜深而散去,反而更加粘稠,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如同凝固的尸蜡。

风穿过林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其中似乎混杂着无数细碎的、非人的低语和哭泣,时远时近,撩拨着人的神经。

空气中弥漫的阴寒死气几乎凝成实质,吸入口鼻,带着浓重的腐朽和铁锈般的血腥味。

温晁封闭了嗅觉不说,还从芥子囊里拿出口罩平光眼镜带上,这味道真的很考验人。

这个乱葬岗,是他遇到最臭的一个,也是最闹腾的一个。

太脏了,温晁给自己全副武装,务必不让一丝皮肤露在外面。

准备好了之后,温晁不再犹豫,脚下流云步施展到极致,身影化作一道几乎融于夜色的淡影,朝着那个乱葬岗中心方向疾掠而去。

他的速度极快,却轻巧地避开沿途枝杈和突出的山石,落叶层上连一个完整的脚印都未曾留下。

越是深入,环境越是恶劣。树木扭曲变形,枝干如同鬼爪伸向天空,叶片稀少,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黑色。

地面开始出现零星散落的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兽类的,大多残破不堪,半掩在泥土和腐叶中。

空气中开始飘荡起淡淡的、荧绿色的磷火,幽幽地悬浮着,如同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怨煞之气浓烈得几乎化作黑色的薄雾,在林中缓慢流动,所过之处,草木凋零,生机断绝。

寻常修士在此,恐怕早已被这无孔不入的阴寒死气侵入经脉,心智受扰。

但温晁身具净化之力,金丹修为稳固,又有符箓护持,这些外在影响对他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