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声未落,那是义军第二波冲锋的号令,硝烟未散,铁蹄已再起
炮火愈烈,阵势愈坚
魏源马喜良邓存等人立于马背之上,衣袂翻飞如旗,目光穿透浓尘直刺义军
邓存叹息一声挥舞另一杆令旗,然后翻身下马,他脱去头上的钢盔,然后丢给副手
此时后方,三驾自行火炮车已经推出,在排车的上方,三挺黑漆漆的重机枪冷峻的枪口缓缓抬起,枪管在硝烟中泛着幽蓝寒光
邓存亲自来到中央的那挺机枪中央,机枪小队的士兵立马将一箱箱木箱中早已装配好的子弹取出,然后打开机枪装入机枪之中
魏源马喜良等人都不是很了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邓存
邓存就在拒马之后,看着已经压到阵前仅剩百步之遥的骑兵
此时的火炮兵也已经装好了迫击炮
邓存深吸一口气
“打!”
随着邓存扣下扳机,重机枪轰然咆哮,火舌吞没百步之距
弹幕如铁网横扫,冲在最前的骑兵连人带马撕成碎片
第二挺、第三挺相继怒吼,子弹倾泻如暴雨砸进义军冲锋的洪流,落在地上溅起一串串刺目的火星与尘土,血雾交织升腾,战马哀鸣未绝已成残骸
马喜良喉头一紧,两人震惊的看着骑兵阵如纸帛般被撕开
战马扑倒叠压,骑阵寸寸断裂,哀鸣混着火药焦味刺入喉间
邓存手臂都被震得发麻,却已经稳如磐石,目光凛冽扫过溃散敌锋
枪口发出哒哒哒哒哒哒的急促嘶鸣,灼热弹壳如雨坠地,在焦土上迸出星点青焰,硝烟翻卷
这一幕狠狠地震慑了所有将军和副将统领们的心
此时的魏源和马喜良已经懵了
他们看着机枪口那喷涂的火舌,一颗颗子弹如密雨般倾泻而出,撕裂空气发出尖啸,义军骑兵如麦秆般成片倒伏
不一会儿,有小队士兵给一挺机枪加注凉水,因为枪管过热需要循环冷水给枪管降温
马喜良和魏源齐齐倒吸一口冷气,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马喜良下意识攥紧缰绳
“这就是神兵吗?”
“这......”
“不需要精准瞄准,不需要大量的箭矢储备,威力却是箭矢的成千上万倍”
“射击速度更是比箭矢快了几百倍”
很快,三挺机枪枪管中的水都已经蒸发殆尽,邓存再次呐喊
“加水!”
立马有士兵上前,将枪管后段的小孔打开,加入新的凉水
完成加水后士兵离开,邓存继续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子弹依旧撕裂空气,硝烟裹着铁腥味扑面而来
怒吼再起,弹链嘶鸣如龙吟,灼热铜壳雨点般迸射
不只是马喜良和魏源此刻被震惊了,所有的前排可以看到这一幕的士兵们全都屏住了呼吸,手中长矛微微颤抖,有人不自觉后退半步
这就是神器吗?
那成片成片倒下的骑兵,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条生命,每一个都代表着一个家庭的顶梁柱
此时此刻,却如同蝼蚁一般摔倒下
这伤亡速度远超冷兵器时代任何战阵所能承受的极限
百步之内,义军冲锋阵列竟被硬生生削去两成,最关键的是,冲锋骑兵门被打怕了,打散了
残存骑兵本能勒缰,马失前蹄者横撞彼此,人仰马翻间血雾腾空
数分钟后,突然邓存手中机枪骤然哑火,枪管蒸腾白气,铜壳余温灼手
邓存目光未移,左手一扬,他知道这是枪管已经到达极限,因为锻造工艺的不足,枪管无法承受强大的磨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