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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邻居弟弟是个小可怜1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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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里还没有安自来水管,大家用水都是统一的在一处水池那里打水用,家里备了个大水缸,来回往缸里存点水,能够一家人用上很久。

水池方方正正的,像是一个正方形一样,正面开了口子,足够人拿着容器从里面打水。

林徽茶从小就记得别人的恩情,别人给他一个鸡蛋,他能记得很久,后面找机会,帮人做点事还回去。

他没有钱,最常做的就是帮人将他们放在门口的水缸装满水,陆家水缸也被他灌满过。

洗的衣服比较多的时候,林徽茶会直接到水池这里来洗衣服,因为用水方便。

今天格外的冷,从池子里打上来的水冷得能冻伤人的骨头,林徽茶手指刚探进水里,下一刻被冻得通红。

他轻嘶了一声,忍着没将手拿出来,反倒开始一点点揉搓起来。

耳朵被冻红了,也没有一点知觉,只是麻木的搓洗着衣服。

原本这样一盆衣服,按照林徽茶的速度,用不了几个小时就能洗完。

但今天可能是衣服太多,也可能是因为他生病了,脑袋总是昏昏沉沉的,手里没力气,做事的速度慢吞吞的像乌龟爬,东西洗了好久,都没洗完。

直到天色昏暗,看着好像又要下雨了,林徽茶起身,想重新舀些水上来时,脚下一滑,他面前一黑,下一刻整个人一头栽进水池里。

“噗通!”一声,池子里溅起一个很大的水花,林徽茶被淹没在池水里。

鼻腔里呛入许多水,林徽茶昏沉的思绪这才清醒了一刻,他立即在水里挣扎起来。

直到死亡的威胁如影随形,脑海里一遍遍闪过这些年的回忆,林徽茶在水里才意识到,他还不想死。

这么多年的苦日子他都熬过来了,怎么能死在这里。

好在这个水池不深,林徽茶努力站直,脚能触碰到底,等站直后,浑身湿透的林徽茶从池子里像是一个水鬼似的,爬出来。

他浑身都是水,耗尽所有力气爬出来后,躺在水池旁边,胸膛大力的起伏着,喘气声十分明显,眼泪混着水,从脸上滑落。

一阵冷风吹来,林徽茶冷得将自己缩成了一小团,周身轮廓,只剩下纤薄干瘦的骨头。

…………

天黑了,林家亮着灯火,他家来了不少人,全都围着刚出狱的林勇在聊天。

林勇今年年纪也不过四十多岁,模样看着还算是年轻,性子比刚进去时,收敛了不少,对着楼里来看他的邻居们,都给了好脸色,还笑着和人打招呼。

大家都说,他这去坐了十多年的牢,性子倒还还改好了。

林勇先和林徽诚说了些话,转眼没看见林徽茶,出声问了句:“妈,徽茶呢?”

林老太太心情本来正好,一听见林徽茶的名字,当即脸给拉了下来。

“谁知道那个讨债鬼去哪里浪了,今天你回家的大日子,一天不着家,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管他干什么,反正这么大个人了,出门在外也饿不死。”

林老太太插着腰骂:“他要是死外面了,还省了我家的饭,白养这么大一个人。”

一群人附和着说话,没人把林徽茶放在心上,热热闹闹的关上门来说话,房子隔音本就不好,林家的动静弄得很大,其他人家户都不太高兴。

到了饭店,陆家人正一家人坐在客厅里,将门关严实了,和气的吃着饭。

陆执今天一天没看见林徽茶,饭吃得有些心不在焉,碗里只有几根青菜叼着吃,陆言觉得他哥像一匹在吃草的狼。

装得劲劲的。

一旁陆父和陆母正商量着,明天就是二十八,得开始将家里打扫一下,对联啥的,也都贴起来。

有个过年的热闹氛围。

陆母边吃着饭,边盘算着:“明天缺的东西该买的都得买了,瓜子和糖果得买些,大年初几好招待人。”

“鞭炮和烟花,也买些回来,孩子们一年到头难得凑在一起,让他们玩玩也好。”

陆父点头应和,刚想说话,下一刻陆家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拍响。

陆母顿时停了话头,一家人都看着被拍响的门。

一般没有急事的话,没有人会在饭点上别人家,陆执放下碗筷,大长腿一迈,便到了门边,将门打开。

门一开,浑身湿漉漉的林徽茶就站在门口,像只刚从水里爬出来的水鬼一样,脸色苍白得像个死人。

见开门的人是陆执,林徽茶仰着脸看他,费力的从喉咙里吐出一句话:

“哥,我冷。”

林徽茶的瞳孔有些无神,人已经有些烧糊涂了,不然他不会在这种时间,来敲陆执家的门。

他只怕是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迷迷糊糊的拖着湿透的身体,硬生生的凭着对陆执的喜欢,一路从水池边,走到了陆执家。

见陆执没动,林徽茶一把抓起陆执的手,往自己冰冷的脸边,像只温顺,家养的猫儿一样的蹭了蹭。

他再次轻轻的强调了一句:“我冷。”

好冷好冷,冷得林徽茶以为自己要被冻死了。

灼热的眼泪顺着无神的眼睛,一路砸到陆执的手上,他轻轻呢喃: “你救救我,好不好?”

怎么只是一天的时间,就将自己弄得这样的狼狈?

看见这样的林徽茶,陆执心疼得说不出话来,他压着所有翻滚的情绪,最后只沉沉的应道:

“好。”

得到应允,林徽茶吊着的那口气散了,整个人瞬间软下来,及时被陆执抱进怀里。

陆执揽着他的腰,以抱孩子的姿势连忙将他抱进房间里,步子十分急促。

“怎么了这是?”

陆家人只看见陆执开门后,急匆匆的抱了什么就往房间里走,连忙站起身来。

陆执将林徽茶抱在他的床上,几步出去解释了两句,让其他人先吃饭,不用等他。

陆执立即返回房间里,将房门反锁,开始找干净的衣服给林徽茶换。

林徽茶身上的衣服全湿了,全部得换下来。

林徽茶的身形和陆言比较相似,陆执找的是陆言的干净衣服,但考虑到可能连里面的内裤也要换掉时,陆执动作顿了顿,转身拿了他自己的一条新的出来。

林徽茶在床上发着抖,陆执坐过去,将他扶起来,开始一件一件的给他脱掉身上的湿衣服。

林徽茶睁开眼,好似在昏暗的视线中,看见了陆执的脸,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

“我的。”

他有些执拗的扯了扯陆执的脸,有些难过又有些高兴:

“是我的,就好了。”

这梦呓一般的话说完,下一刻,陆执感觉自己的下嘴唇被人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