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疯批太子狠狠爱1(1 / 2)

言坞,虚空之境十大神侍之一,性怯,善匿,笔落成言,字落成真,满纸荒唐。

──一身清风正气的陆大人一心想做忠臣,纯臣,没想到最后却成了媚上的佞臣。

………………

大历六十年,嘉和帝在位,荒庸淫荡,求佛问道,大兴土木,严苛税道,亲佞臣,兴狱罚,后问道长生,痴迷五味散,太子穆玉茶代为监国。

时年冬,边疆战事吃紧,外敌来犯,嘉和帝欲建登仙楼,国库虚空,试多加苛税,百姓苦不堪言,此事一出,朝中重臣均纷纷上书劝诫。

帝大怒,上至六部内阁,下至相关党羽,凡劝谏者,均打入狱中,待科举后处斩。

一时间,京中人人自危,均闭门不出。

寒冬冷日,东宫门前,每日跪满前来求情的朝中重臣。

雪色弥漫,大雪中,厚重的东宫大门在三日后才沉沉打开,有个穿着宦服的太监高声道:“诸位,请回去吧。”

“这是陛下的命令,对此事,殿下也劝不了陛下。”

“殿下说,他会提前给诸位大人打好棺材送去,再请一群人敲锣打鼓的送去下葬,至于其他的,无能为力。”

话落,那太监拂了拂身上的雪粒,转身回去,东宫大门再次被重重关上。

待到晚间时,东宫殿前已没了人。

有人红着眼暗道:“胡说,殿下分明就是不想救。”

“谁人不知,如今这朝堂,早已成了太子殿下的一言堂。”

他说一,谁敢说二。

“这京中都在传,陛下身边极为宠幸的那个道人,可是太子殿下举荐的 ! ! !”

这些碎言才出口没几刻,跪在最前面的大人立即冷声呵斥:“慎言!”

但话还是说晚了,下一刻,从东宫内飞射出一根冷箭,刚才说话的官员已没了声息。

雪地染红,冷冰冰的尸体倒在面前,众人俱是一片心惊胆颤。

传言中太子殿下自三月一场大病后,性情一改之前的温和谦逊,反倒越发暴虐易怒。

这个冬天,整个京城无人过得安稳。

………………

来年三月初,京城举行会试,各地学子纷纷赶往京城,冬日的冷寂一扫而过,四处热闹繁华,随处可见穿着一袭长袍的书生。

有的学子抓紧时间继续学习,有的学子刚至京城便被迷了眼,四处结交人脉,连学业也未顾得上。

陆府在外求学多年的三少爷回京的消息没有多少人知晓,也仅仅是一些京中故友上府拜访一番。

陆家祖籍不在京城,一家子武夫里面出了陆执这样一个精贵的读书人,趁他年岁年岁不大的时候,就将他送回了老家读书。

后在老家一路参加科举,现已是淮南郡解元。

归来也不过二十岁。

会试三月初开始,连着举行了九日,后主考官带着所属官员连夜批改试卷,最为出色的试卷被呈到主考官那里。

待三月中旬,会试放榜,榜单上第一名叫陆执。

榜首极为低调,许多学子问询了一番,也没打听到太多关于陆执这个人的消息,甚至连他生得何种模样都不知晓。

会试放榜后,四月初开始殿试,殿试这一日,所有会试上榜的学子天不亮就要按照排名依次站在宫门前。

四周有守卫守着,有人好奇第一名究竟长什么模样,暗暗抬头看向第一位,但只看见了一个挺拔如松竹的背影。

站在陆执身后的第二名此刻心情格外复杂,会元长得过于高大,他站在对方身后,竟才堪堪到对方的脖子处 。

这人有些不太甘心的试着梗了梗脖子,累是累着了,却是没什么大用。

站在第一名的陆执安静垂眸,身姿挺拔,眼似新月,亮如繁星,眉似漆墨,鼻骨丰矗,唇色微淡,骨相凉薄风流。

光论这一张脸,足以将京城许多名门豪贵比下。

时辰到,有宫人打开宫门,引着这一批学子们进去。

经过一番检查后,众人换好统一的服饰,开始进入太和殿。

本次主考官是陛下,但陆执他们进入殿中,寻到自己的位置坐好,也未见陛下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因为年前太多官员被抄了家,下了狱的原因,殿试上监考的大臣远没有往年多。

所有人都面色严肃,脸色微沉,气氛庄严肃穆,殿内安静得能听见落针的声音。

“陛下到!”

直到要到考试时间时,陛下才到来,众考生纷纷下跪行礼。

“起身。”

苍老的声音响起,透着些许皇家威严,但很明显的,有些中气不足。

陆执恭敬的立在下首,默不作声的用余光打量着这位传说中荒唐乱政的帝王。

君主年纪仅四十多岁,本正是如日中天的强盛年纪,但现下眼底却透着淡淡的青黑,面露疲态,仅仅是靠着一身帝王尊严撑着那一身骨。

仅盯视了两眼,陆执便收回了目光,安静垂眸等待考试开始。

“咚咚咚!”

有宫人敲响铜锣,考试开始,题目写在纸上,有人举着在殿内巡回,以保每个人都能看见。

陆执敛下所有心思,看了题目后 ,开始认真答题,一时间殿内只剩下毛笔落在纸张上带来的沙沙声。

今日殿试,嘉和帝本也仅是来走一个过场,他无心在朝政上,在殿内没待多久,就起身离开了这里。

陆执隐隐听见有人暗暗叹息。

他正了正神色,将所有心思敛下,认真投入答题中。

天色渐黑,直到晚间,殿试才结束,学子们从宫门鱼贯而出。

有熟识的学子出了宫门外,便凑到一起,开始讨论今日的殿题。

陆执在淮南郡读的书,同他一届的同窗们因为觉得如今朝堂形势不明,擅自进入京城,难免会受到牵连,所以今年未下场。

陆执看了一眼最为热闹的地方,见他堂弟陆烨被人围在最中间。

“陆烨,该走了。”

声如悠久钟乐,清朗干净,仅一句,便叫周遭的人注意力全落到了他的身上。

闻言,陆烨和其他人善意点头后,连忙从人群里蹿出,安分的跟在陆执身边。

陆总垂眸看了一眼在他有意训练下,皮肤已经变成了小麦色的堂弟,心下微微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