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陆执警惕着,不动声色的往前跪了跪,连自己的衣角都悄悄的拢到自己身侧,不让姓苏的触碰到一点。
变态别来沾边。
良久后,苏浔才从陆执身上收回目光,眼角带着点隐秘的笑。
传唱完一甲,恭敬的听完训诫后,状元,榜眼,探花起身立在一侧,等所有学子的名次都被传完,才能退下。
稍后还需要换上衣服,骑着高头大马绕着京城游行,叫京城的百姓们看一看今朝学子们的风采。
传名的同时,有官员快马至长安街南门处张贴皇榜,上面赫然列了所有人的殿试成绩。
南门前提前站满了前来观榜的老百姓,皇榜一出,众人目光被高高位于榜首的陆执二字吸引。
人群开始喧闹起来,高声谈论:
“状元郎,陆执!”
“我若是记得没错的话,这人之前好像也是会试的会元。”
陆家有人在附近等着看榜单,不由得高声道:“何止,他还是淮南郡的解元,以及县试,府试,院试的头名。”
有人一惊:“那这这,他岂不是六元及第! ! !”
毕竟是小说世界,六元及第没有现实世界那样困难,京城的百姓们之前也见过,并未引起十分大的轰动。
没多久,新朝学子游街开始,仪仗开路,鸣鼓开道,带刀兵侍护行。
陆执骑着高头大马,穿着红色的状元袍,头戴簪花,五官出色俊美,单手扯着缰绳,行在队伍的最前面,探花和榜眼落后他几步。
最后面是其他上了榜的新科学子,但没有一甲的三人出风头。
长安街道早已被清出一条主道,京城百姓夹在道路两侧,看见容颜出色的状元和探花时,纷纷热情欢呼,将手中的瓜果和鲜花丢出去。
面对大场面,陆执一直怪会装模作样,腰腹挺直,肩背挺阔,轻敛浓墨星眸,气质恰如清风冷月。
他不笑时模样有些冷淡,但笑着看人时,天生一双含情眸,眸色含情,看谁都像看情人,十分深情。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状元郎,比那探花生得还要出色。”
陆执对着人群颔首,一侧头,恰好看见一个比他拳头还大的果子砸过来,陆执眸色一凝,唇角笑意微滞,不着痕迹的躲了躲。
下一刻,那果子便落到了探花苏浔的身上,砸了他一脸的汁水。
后面的路上,若是砸来的是花,陆执便坦然受着鲜花入怀,若是某些有点像凶器的果子,他便假动作似的躲开。
最后东西全部砸在没有任何防备的苏浔身上。
待游街结束时,状元郎身上花香扑鼻, 风采依旧,榜眼老大爷没有多少人关注,探花苏浔则眼也青了,头也肿了,眼冒金星的踉跄了几步。
等游行结束,陆执目光清正的关心了苏浔两句:“苏兄,你没事吧!”
连声音都好听得似梵梵仙音,透着珠玉相碰时的清脆干净,不似凡尘人。
苏浔瞬间痛感散了大半,颇有些踟蹰的回应害他至此的罪魁祸首:“不碍事。”
“许是今日百姓们太过热情,才变成了这番模样。”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整个队伍里就他一个人被砸成这样,但能得到陆执的一声亲切问询,苏浔觉得脸上的痛感也不是很明显了。
游行结束后,诸位进士连忙回家洗漱一番,换件衣服后,还需要去参加琼林宴。
历代琼林宴本该是张贴皇榜的第二日才举行,但近两年可能是因为不太管事的原因,这一场盛会,便办得极其敷衍。
和陆执梦境里的场景一模一样,琼林宴举办在皇家园林内,露天席地的地方,陛下没来,来了一些六部的大人和会试主考官。
学子们都已到齐,丞相大人苏和起身:“陛下今日有事,无法出席,今日就由我和几位大人暂代宴会。”
“大家不用拘谨,今日当作一个普通的宴会,聊些寻常有趣的事情便好。”
“园中有花匠培育了不少花,感兴趣的话,可折花簪上,不失为一件风雅趣事。”
丞相大人都这样说了,有学子还真的放松下来,开始在园内四处走动,开始赏花交友。
为了提前避开陆烨,陆执特意寻了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坐上,安静的坐在那里吃茶赏花。
园子里的花太多,虽然现在不是有些花种开花的季节,但得益于花匠培育得用心,倒是四处繁花盛景,十分漂亮。
陆执还看见了太子穆玉茶最喜欢的山茶花,也不知太子为何独爱此花,陆执不由得细细凝视了许久园内的山茶花。
身为新科状元 ,哪怕陆执刻意低调,场中终究有不少人暗中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见他凝视山茶花许久,有学子便大着胆子,上前折了一朵红色的山茶花,手中拿着花,走到陆执跟前。
正在同人说话的陆烨不知何时停了动作。
陆执一个晃眼,眼前就多了一朵花,瞳孔微缩,脑海里第一个想法是有人要害他!
“陆兄,我见这花颜色艳丽漂亮,你容貌出色,同你最是相配,故折了一枝赠你。”
“你若是不嫌弃,可愿同我交个朋友?”
“我姓杜,叫杜恒,字子若。”
原来这位就是全文中那位给主角和他男人打事后洗屁股的洗澡水的全文第一舔狗杜兄。
字子若,草字头辈的,怪不得命中带绿。
陆执眸子微垂,不经意间将这要命的山茶花给推出去。
“杜兄言重,我觉得这花该有更合适它的人在,怎能赠我?”
两人正推拒着,下一刻听见有太监高声道:“太子殿下到!”
这话一出,方才还喧闹的众人当即静了下来,未看见太子,一个两个的,十分自觉的跪在地上。
陆执也随着跪了下来,眉眼放松的松了口气。
还好刚才那花推出去了,且陆烨也不在他身旁。
一会儿,他这里就是整个场地内,最安全的角落。
但人最怕什么,偏偏来什么,陆执刚眉眼舒展开,下一刻耳边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
“堂哥。”
是陆烨那阴魂不散的小兔崽子。
兔崽子有些高兴的压着声音喊了陆执一声,趁别人不注意,还朝着陆执的方向挤了挤。
陆执耳朵自己有想法的耷拉下来,稳稳屏蔽陆烨的声音,跪在地上,揣着自己的手,充耳不闻。
“我给你摘了朵花。”
陆执无由来的眉心跳了两跳,这下装聋作哑,也不太行了,没来得及看陆烨给他摘的是什么花,那花已经塞进了他手里。
要命的是,陆执听见了和梦境中一模一样的脚步声。
穆玉茶来了。
一双暗色的靴子,十分有压迫感的停在陆执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