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他轻声自语,感受着体内更加凝练的混沌圣力,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三年闭关,收获不小。万魂幡在他以大量神魂和天材地宝温养下,已恢复至上品圣器水准,幡面之上怨魂嘶吼,威势比从前更胜三分。只是那柄耗费无数心血炼制的本命武器,终究还是失败了——最后关头,几种核心材料耗尽,未能完成最后的淬炼。
“罢了,等凑齐材料再说。”林宇不甚在意,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长剑,正是那柄上品圣器,三年来早已用得顺手。
不远处,黑牙正趴在一块巨石上打盹,周身圣人五重天的气息若隐若现,比起三年前,壮硕了不少,皮毛油光水滑,只是那股贱兮兮的劲儿依旧未改。听到林宇的动静,它猛地抬起头,甩了甩尾巴,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用脑袋蹭着林宇的胳膊。
“死狗,没白疼你。”林宇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黑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他目光扫过山谷,却没看到那道熟悉的白衣身影,眉头微微一皱。
这三年闭关,灵曦在他入定后便设下了重重防护阵法,随后便消失了。整整两年多,杳无音信,直到半年前才悄然返回,只是回来后,她变得愈发沉默,常常独自一人坐在山谷深处,望着他的方向出神,眼神复杂得让他看不懂。
“她到底……”林宇正思忖着,一道白衣身影从山谷外飘然而入,正是灵曦。
看到林宇出关,灵曦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恢复如常,走到他面前,淡淡开口:“醒了?”
“嗯。”林宇点头,“你去哪了?”
灵曦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依旧平淡:“与你无关。”
林宇愣了一下,三年前的灵曦虽冷,却从未用这种疏离的语气跟他说过话。他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却被灵曦打断。
“小子,”灵曦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接下来十日,我要你陪我逛逛仙界,看看风景,尝尝这里的吃食。你不能拒绝。”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还欠我人情。”
林宇怔住了。
他从未想过,灵曦会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记忆中,她总是清冷出尘,对世间万物仿佛都漠不关心,更别说逛风景、吃美食这种“凡尘俗事”。
但他看着灵曦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似乎藏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期盼与……不舍。
这三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去往了哪里?
林宇心中疑惑万千,却没有追问。从他认识灵曦开始,她便一直在帮他,数次救命,从未索取过什么。如今她难得开口,哪怕再奇怪,他也无法拒绝。
“好。”林宇笑了,笑容干净而爽朗,“接下来十日,我什么都不做,就陪你逛遍仙界,吃遍所有好吃的。正好,我从下界飞升上来,不是在杀人,就是在去杀人的路上,还真没好好看过这仙界。”
灵曦听到他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她掩饰过去,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如同冰雪初融,转瞬即逝。
“那便走吧。”
……
第一日,两人去了仙域最负盛名的“落霞城”。
此城以日落时分的晚霞闻名,夕阳西下时,漫天霞光如同打翻的颜料盘,映照着城中古色古香的建筑,美得让人心醉。
林宇陪着灵曦走在热闹的街道上,看着她好奇地打量着路边的小摊,偶尔会停下脚步,拿起一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眼神有些茫然。
“这个很好吃。”林宇笑着买下两串,递了一串给她。
灵曦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她的眼睛亮了亮,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生动。
“怎么样?”林宇问道。
“还行。”灵曦含糊地应了一声,却又忍不住咬了第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