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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踏出,撕开虚空直抵禁地上空,竟视帝俊、东皇太一于无物!
“不可能!她怎可能活着走出顿悟?”帝俊瞳孔骤缩——后土不仅醒了,更已散出准圣威压!东皇太一默然不语,眉峰紧锁如刀。
三足金乌振翅裂空,烈焰焚天,悬于人族禁地上空。
鸿蒙悟道仙树再度簌簌震颤。
“哼!!!”东太子低啸一声,以妖火结界硬生生拦下后土威压,隔绝于妖族阵前。
一众祖巫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为何?
准圣之威下,无论亲疏,皆为威胁!
连自家巫军都被压得喘不过气,若非血脉同源,早被碾成血雾!
“散!”帝江催动空间秘术,硬扛威压反扑。
“我妹妹状态古怪——似醒非醒,像启未启。”
“这究竟是何异象?莫非顿悟有变?难道我巫族,终究无法借鸿蒙本源叩开仙门?”
战场一时死寂,厮杀戛然而止。
他初被姜辰复活时,便震撼于那鸿蒙悟道之木与源天大阵——竟能硬撼准圣之力!
而今,后土似自长眠中苏醒,却栖身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玄妙之境。
帝俊、东皇太一见状,面色陡变,杀意沸腾,直欲诛杀黄小龙!
可就在二人欲动之际——
砰!
她双眸猛然睁开。
那层柔和白光,倏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锋锐如刃的眼!
仿佛能洞穿万古,刺破虚妄。
她缓缓抬首,望向苍穹。
一道苍茫古音,自亘古深处滚滚而来。
“哥哥——!”
血色浸透的圣山脚下,数名顶尖强者如铁壁般围护着一名青年——那张脸,与姜辰毫无二致。
沸腾的血浪奔涌而至,裹挟着焚天灼地的能量,尽数灌入他体内。
后土赤着双足,在倾盆暴雨中疯跑,活脱脱一个五四岁、被惊雷劈散了魂的小姑娘。
她扑通栽进泥水里,满身狼藉,小脸糊满黑泥,泪水混着雨水在脸颊上冲出两道白痕。
“唔……”
“哥哥!!!”她嘶哑地喊,一声接一声,却只听见雨声砸地的闷响。
她眼里,再无天地,唯余姜辰。
江辰被擒,衣袍尽染猩红。
这枚戒指、这张面具,全是姜辰留给她的信物。
她懒得分辨是青铜棺的低语蛊惑了心神,也懒得追问眼前是梦是真——
光是姜辰在圣山之上泼洒热血的画面,已如刀剜骨,痛得她五脏俱裂。
身体在剧痛中痉挛、蜷缩,仿佛要拧成一道枯藤。
“没有大哥……谁还能陪在我身边?”
她瘦弱的手臂死死绞住膝盖,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湿透的碎发紧贴额头和面颊,衬得那张小脸愈发苍白,像一张揉皱又摊开的素笺。
孤寺空寂,四壁无声。没人守着她,也没人唤她一声。
连最疼的那个弟弟,也早化作了青烟散去。
姜辰的身影,日日入梦,夜夜重现。
可结局从不更改——每一次,都是血溅三尺,尸寒如冰。
她快要记不起自己是谁了。
忘了,她是执掌生死的准圣,是这方天地间真正至高的存在!
那抹鲜红,不知浸透姜辰多少回躯壳。
她也不知多少次踏着雷霆暴雨,追着江辰狂奔,只为将他拽回自己掌心。
“凭什么不行?凭什么不能活?凭什么回不去?!”
心底翻腾的,只是最原始的诘问,没有哲思,没有权衡——
她只想要姜辰,活生生站在她面前。
可那件染血长袍内侧,却用焦黑指印潦草写着一行字:
“我就是怕姐姐难过。”
后土身子一晃,如断线纸鸢,直直坠入深渊,再不想挣扎起身。
梦里,这样的场景她已历千遍——一遍遍找弟弟,一遍遍扑空。
他又一次入梦。
又一次钻进那口九龙驮负的青铜巨棺。
这次,棺中只剩她一人,喘息未冷,余温尚存。
姜辰走了!
空荡荡的棺椁映入眼帘,她如遭雷殛,僵立当场,浑身精气似被抽干,簌簌外泄。
这算什么?!
她的弟弟,真的不见了?
是真的吗?!
“不——!!!”
数百年来,她每次睁眼,江尘总在身旁,笑意温软。
可这一次,他竟真如幻影消散,连一丝痕迹都不肯留下?那双澄澈如初生朝露的眼眸,头一回盛满了惊惶与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