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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过是逼他抉择——是送徒弟上榜应劫,还是放他们入幽都闯命。谁愿堕冥,谁愿封神,且看各人胆魄。”
“但说到底,以他修为,岂会真容事态崩坏?若一味讲大局,早背离了他立教‘有教无类’的初心。”
“后头的活计,还多着呢。”
姜辰伸了个舒展的懒腰,手臂自然环住后土纤腰,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后土耳根泛红,眸光潋滟,睫毛轻颤如蝶翼。
“嘶——”玄冥倒抽一口冷气,只觉自己哪怕在十八重天雷狱里挨劈,也没此刻脊背发麻来得真切。
汗毛根根倒竖。
她忽而想起一事,转向姜辰,唇角轻勾:“不知人皇打算如何处置首阳山的瑶姬?”
姜辰挺直腰背,神色淡然:“该来的总会来。阐教那边,怕也等不及了。来得正好。”
“那就……送她回天宫吧。”
数月之后,首阳山寂然无声。
连通天教主都未插手封神战局,阐教亦悄然收势,偃旗息鼓。
山雨欲来风满楼,静得令人心慌。
可姜辰并不焦着。此时正值清晨,天色澄澈,浮云悠然。
一座恢弘古城悬于九霄,云气缭绕,姜辰端坐城心,双目微阖,气息绵长。
他身前大地豁然塌陷,现出一道巨坑,仿佛被开天巨斧狠狠劈过。
忽见一道白芒破空而至,如银梭贯日,直射姜辰所在。
“轰——!”
一声惊雷炸响,地面骤然崩裂,碎石激射,烟尘冲天。
姜辰睁眼起身,神色凝重,低声自语:“好凌厉的手段!”
坑底深处,赫然裂开一道幽邃黑洞,黑得不见底,仿佛连光线都被一口吞尽。
江玄霍然站起,抖落衣袍上簌簌掉落的灰屑,迈开长腿,径直踏入幽暗洞穴深处。
姜辰跃入巨坑,目光一扫,心头微震——坑底赫然裂开一道深邃孔窍,内里密布细碎冰晶,颗颗剔透如泪,泛着冷冽青白光晕,在坑底缓缓旋绕、聚拢,凝成一枚浑圆硕大的寒魄冰球。
他屏息凝望片刻,瞳孔骤然一缩,脱口低呼:“冰魄寒霜!”指尖刚触冰面,一股刺骨寒劲猛地炸开,震得他踉跄后退三步。
“果真是它!这回,真要撞上大运了。”
姜辰嘴角一扬,笑意未散,人已抬步向前。
他攀出坑口,赫然发现四枚水晶静静卧在石缝之间,色泽与先前所见分毫不差。
赤如烈焰者属火,翠似新芽者属木,褐若厚土者属土,灿若金芒者属金。身为一代人皇,姜辰通晓五行本源——道始于一,衍于二,化于三,终成万物;五行相生,可塑乾坤,能辟“转生之路”,亦可启“幽冥之境”!
“倒真没料到,机缘来得如此厚重。”
他眉梢微扬,眸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那五枚冰晶,竟让他心头一热,仿佛久别重逢的老友,熟悉得令人心颤。
此刻他恨不得立刻取走碎片,熔炼入体,化为己用。
可理智尚存:此物来历诡谲,谁敢断言毫无凶险?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姜辰足尖一点,稳稳踏在冰层之上,刹那间寒流如刀劈面而来,激得他脊背绷紧,牙关咯咯作响。
但他手腕一翻,掌心寒气轰然溃散。
随着阴寒褪尽,天地随之改换——原本沉沉压顶的墨色穹顶,竟如薄雾般悄然消融。
视野豁然开朗,广袤大地铺展眼前,无边无际。
四周浮着轻盈白霭,缥缈如纱,静谧如画,恍若遗世独立的净土。
姜辰自半空徐徐落下。
沿途古木参天,枝干虬劲,满目苍翠,浓得化不开。
风过林梢,叶浪翻涌,沙沙声里,竟似低吟浅唱。
“这是何处?莫非……五行之力自行演化所成?”
他仰起头,拨开氤氲水汽,极目远眺。
远处云絮翻飞,山势拔地而起,直刺苍穹;日光泼洒其上,映得峰峦流光溢彩,瑰丽难言。
“走,过去瞧瞧!”他纵身腾空,身影如箭,破风而去。
这一路,身法如电,迅捷无声。
每每掠至高处,他必稍作停驻——或静观天象流转,揣摩大道痕迹;或默运功法,梳理体内气息;亦不忘俯瞰山形走势,留意哪座峰头草木最盛、灵气最稠。
十年光阴,倏忽而逝。
这一日,姜辰立于山巅,负手远望,山河尽收眼底。
忽觉气流微荡,脚步顿止,猛然回身。
只见天边黑压压一片,数百头巨禽破空而来,羽翼遮天,声势骇人。
一双双猩红竖瞳,隔着千丈距离,死死锁住他。
那些飞禽体型狰狞,每一头都堪比小山,压迫感沉甸甸压在胸口,令人窒息。
“怪事!这些巨禽向来盘踞密林猎食,怎会突然倾巢而出?”
姜辰眉头紧锁,百思不解。
它们面目虽凶戾,却非妖族形貌,亦不像寻常猛禽——反倒隐隐透出几分人形轮廓,只是筋骨暴涨,力量狂暴得近乎失控。
“来者不善?是埋伏?还是……真想把我撕碎吞下?”
他心头暗忖,眼见那群巨影越逼越近,额角沁出细汗。
可再怎么思量,他也清楚:这群庞然大物一旦扑来,单打独斗尚可周旋,若一拥而上,自己怕是连还手余地都没有。
姜辰喉结微动,指尖悄然扣紧:“若真动手,我该先断其翼?还是封其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