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坚定。
“魔气泄漏,虽非我本意,但终究是因我取走雾隐珠、触动封印而起。
此乃我种下之因,岂能让他人承受恶果,甚至殃及更多无辜?”
他想得更深。这魔化妖兽潮受那缕本源魔气驱使,其主要目标是自己和雾隐珠。
若自己将它们引出迷雾森林,谁能保证它们会乖乖只攻击搜索队?
万一它们中途失控,或者那缕魔气改变了主意,驱使兽潮冲向森林外围那些零散的村落,或者更远处的凡人城镇……
那将是何等惨绝人寰的景象?
届时,滔天的罪孽,将尽数加诸己身!
道心蒙尘,此生修为恐再难寸进,甚至可能心魔丛生,堕入万劫不复之境!
他低头,看着在灵力滋养下气息渐渐趋于平稳的元宝,心中那份守护的信念愈发坚定。
他要守护的,不仅仅是元宝,还有自己身而为人的底线,和那份问心无愧的道心!
“此路不通。”
李松最终彻底摒弃了那个诱人却危险的念头,眼神变得无比坚毅。
“魔祸因我而起,自当由我尽力终结。即便前路再难,也绝不能将灾祸转嫁他人!”
他重新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为元宝疗伤上,更加精纯温和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渡入。
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愧疚、决心与希望,都融入这生命的能量之中,传递给怀中这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小小伙伴。
摒弃了那诱人却危险的“祸水东引”之念,李松的心反而如同被拭去尘埃的明镜,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坚定。
洞穴内一片死寂,唯有他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声,以及元宝那微弱却逐渐变得规律的细小鼾声。
他盘膝坐在元宝身旁,双手依旧轻柔地覆盖在小妖兽柔软而伤痕累累的肚皮上。
精纯的《青木长春诀》灵力,不再仅仅是温和的滋养,而是被他以更强的控制力,化作无数缕比发丝更纤细的青色能量丝线。
如同最灵巧的织女,精准地探入元宝体内那些受损最严重的经脉与骨骼裂缝之中。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他需要时刻感知着元宝脆弱的妖体对灵力的承受极限,小心翼翼地引导着生机能量修复断裂的经络,催生受损的骨骼。
同时还要分出一部分灵力,持续驱散残留在伤口深处、极其顽固的丝丝魔气。
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因为心神的高度集中和灵力的持续输出而显得有些苍白。
时间在无声的疗伤中悄然流逝。
洞穴外,夜色愈发深沉,偶尔传来的魔化妖兽的低吼和徘徊的脚步声。
仿佛远在天边,又近在咫尺,提醒着他们依然身处险境。
李松的心却异常平静。
他的思绪,在疗伤的间隙,不由自主地飘远。
他想起了取出雾隐珠时,祭坛那细微的松动;想起了自己强行炼化时,珠子内部那狂暴的吸力和混乱的意念;更想起了那缕如同毒蛇般悄然溜走、最终引发这场恐怖兽潮的精纯魔气。
“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