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松因精血损耗而脸色变得金纸般惨白,气息迅速萎靡,眼前阵阵发黑,不得不停下时——
那暂时被逼退的暗紫色魔气,仿佛拥有某种顽强的生命力和适应性。
在短暂的迟滞后,竟然以更加凶猛、更加狡猾的姿态,重新卷土重来!
它们不再硬撼精血带来的生机,而是如同附骨之蛆般缠绕上去,缓慢却坚定地开始侵蚀、污染、同化那股外来的生命精华!
元宝胸口刚刚亮起些许的守护光晕,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那停滞的生机流逝,重新开始,甚至……
因为精血带来的短暂“繁荣”假象被打破,反衬得那后续的衰落更加迅速、更加触目惊心!
最终,一切又回到了原点,甚至……
因为李松精血的损耗,他输入普通灵力的效果变得更差,元宝的状况,比之前似乎还要恶劣了一丝。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禁地。
李松呆呆地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正在缓缓愈合、却因精血损耗而显得苍白无力的伤口。
再看看腿上,那重新被绝望的冰冷与灰败笼罩的小小身躯。
储物袋已经空了,所有的尝试,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牺牲……都失败了。
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他输给了那缕该死的魔气,输给了自己的无能,输给了这残酷的命运。
那一直强撑着的、如同钢铁般的意志,那被疯狂与执念驱动的身体,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崩溃了。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如同漏气风箱般的声音,却流不出一滴眼泪,仿佛连悲伤都干涸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俯下身,用那因脱力和精血损耗而颤抖不止的双臂。
将元宝那冰冷、僵硬、生机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的小身体,轻轻地、紧紧地、如同拥抱世间最易碎的珍宝般,搂进了怀里。
他的脸颊,贴上元宝那冰冷灰败的毛发。
然后——
“呜……哇——!!!”
一声再也无法压抑的、仿佛野兽失去幼崽般的、肝肠寸断的悲恸哭声,猛然爆发出来!
那哭声嘶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绝望、自责、痛苦与茫然,在寂静的禁地中回荡,连浓郁的灵气似乎都被这极致的悲伤所感染,变得凝滞。
“元宝……我的元宝啊……”
“对不起……对不起……是主人没用……是主人害了你……”
“你睁开眼看看我啊……你再叫我一声主人啊……”
“你说过要保护我的……你怎么可以先走……怎么可以……”
他语无伦次地哭喊着,滚烫的泪水终于决堤,汹涌而出,滴落在元宝冰冷的毛发上,又迅速变得冰凉。
他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紧紧抱着怀中逐渐失去温度的小身体,蜷缩在冰冷的石壁下,哭得浑身颤抖,哭得撕心裂肺。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个失去挚友、痛彻心扉、绝望无助的灵魂。
晨曦的光芒渐渐明亮,穿透薄雾,洒在这片古老的禁地,却无法照亮那蜷缩在角落的、被无边黑暗与悲伤吞噬的一人一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