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忍着笑,小心地将元宝抱起来,放进背带里,调整好松紧,确保它既被稳稳托住不会掉下来,又不会觉得勒得难受。
背带斜挎在他胸前,元宝的小脑袋刚好能从他肩膀旁边露出来,视野极佳。
小家伙一进入“专座”,立刻兴奋地动来动去,这里看看,那里瞧瞧,还尝试着用爪子去够李松垂下来的鬓发,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李松轻轻拍了拍它的小屁股,说了句“坐稳,要出发了”。
它才稍微安分一点,但依旧好奇地转动着小脑袋,打量着即将告别的石殿。
李松最后环顾了一眼这座庇护他们月余的古老石殿。
殿内青苔依旧,他铺在地上的道袍已经收起,只留下一些生活的细微痕迹,很快也会被时间抹去。
这里承载了绝望、挣扎、奇迹与新生,是他道途上一个深刻的印记。
但也是时候向前走了。
他不再犹豫,转身,背着元宝,迈步走出了石殿门口。
晨雾扑面而来,带着草木复苏的清新湿气。
雾气稀薄了不少,十丈外的景物能看清轮廓。
残破的殿宇、虬结的古木、潺潺的溪流,在稀薄雾霭中显露出一种劫后余生的静谧与苍凉。
李松没有施展御风术,只是以筑基修士远超常人的脚力,稳健地走在湿滑的苔径和坍塌的石阶上。
他选择了来时相反的方向——根据雾隐宗残留信息中模糊的方位指引,朝着这片广袤山林的外围行去。
元宝起初还很兴奋,趴在背带边缘,小爪子扒着李松的肩膀,琉璃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努力辨认着雾气中掠过的各种新奇景象:
一株会发微光的蘑菇,几块刻着模糊图案的残碑,一只快速窜过树梢、拖着蓬松大尾巴的松鼠状小兽……
每发现一样,它都要立刻用神念跟李松分享,叽叽喳喳,充满了童趣。
【主人主人!快看那个!亮亮的!】
【哇!那块石头长得好像元宝的爪子!】
【咦?刚才跑过去的是什么?毛茸茸的好大一团!】
李松耐心地一一回应,脚步不停。
他的神识维持在三十丈范围,警惕着可能存在的危险,同时也将前路地形清晰映照于心。
虽然此地魔气已散,生灵复苏,但并不意味着绝对安全,一些恢复野性的妖兽或特殊的天然险地仍需提防。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元宝最初的兴奋劲儿渐渐过去。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加上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它开始感到有些疲惫和无聊。
背带很舒服,主人的步伐也很稳,但一直看着差不多的雾和树,小家伙有点耐不住了。
它开始不安分地扭动小身子,试图调整更舒服的姿势。
小爪子无意识地挠着李松胸前的衣料,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哼唧声。
李松察觉到它的躁动,缓下脚步,从侧边小口袋里掏出那只淡蓝色的鹿角短角,递到它爪子边。
“无聊了?玩会儿这个?”
元宝眼睛一亮,抱住短角,暂时被吸引了注意力。
它用爪子拨弄着短角在背带有限的范围内滚来滚去,自己跟自己玩起了“追球”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可惜空间有限,短角没滚两下就卡住了,它又得费力去够,反而更累了。
玩了一会儿,短角不小心从它爪子间滑落,掉到了背带底部。
元宝低头看了看,似乎懒得去捡,又仰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尖蹭了蹭李松的下巴。
【主人……还有多久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