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喧嚣依旧,无人察觉死神的临近。
李松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点凝练到极致的青金色灵光微微一闪,轻轻点在了粗糙的木墙上。
假丹境界的灵力,精纯而磅礴,对于这种凡木夹杂低劣禁制的墙壁,如同热刀切黄油。
无声无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圆洞出现在墙上,边缘光滑如镜,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连木屑都没有溅起。
李松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滑入。
他出现的地方,恰好是连接一层大堂和后厨的狭窄过道。
前方灯火通明,喧哗震天;过道昏暗,空无一人。
他甚至没有隐藏身形,就这么迈步,朝着通往二楼的楼梯走去。
一个喝得晕头转向、出来放水的炼气期喽啰,迷迷糊糊地走到过道口,正好与迎面走来的李松打了个照面。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个陌生的、穿着旧道袍的年轻人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你……”
话音未落。
李松的眼神甚至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只是随意地一拂袖。
一股无形却沛然莫御的巨力轰然撞在那喽啰胸口。
“咔嚓!”
清晰的胸骨碎裂声被淹没在远处的喧嚣中。
那喽啰眼珠暴突,连惨叫都未发出。
整个人如同破布口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酒坛堆里,悄无声息地瘫软下去,气息瞬间湮灭。
李松脚步未停,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木梯。
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在楼下的喧闹中微不足道。
二楼,最大的那间房门虚掩着,刁奎阴冷的声音和疤脸熊粗嘎的笑声隐约传来。
李松在门前站定,伸手,推开了房门。
“吱呀——”
房门打开的声音,终于引起了屋内两人的注意。
正对着门坐着的疤脸熊最先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李松时,他先是怔了一下,似乎没认出这个看起来平静无比的旧道袍青年是谁。
但下一秒,当他看清李松那张脸时,白天里的记忆涌上。
他猛地瞪大眼睛,脸上横肉抖动,露出荒谬和暴怒混杂的神情:
“妈的!是你这小子?!你怎么上来的?找死找到爷爷家里来了?!”
背对着门、正在把玩一块灵石的刁奎也缓缓转过身。
当他看到李松,尤其是感受到李松身上那仅仅流露出筑基初期的灵力波动时。
他那双毒蛇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是浓浓的不屑和阴冷。
“呵呵,李符师?
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莫非是白日孝敬的灵石不够,特意再送来一些?”
刁奎阴恻恻地笑着,将手中灵石放下,好整以暇地看着李松,仿佛在看一只主动钻进笼子的老鼠。
李松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熟悉的灵石袋子,扫过刁奎阴险的脸,扫过疤脸熊狰狞的表情。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白日里的惶恐、卑微、挣扎。
只有一片绝对的平静,平静得如同暴风雨前死寂的海面。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地压过了楼下隐约传来的喧嚣,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来取回我的东西。”
“顺便……”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看两个死人。
“送你们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