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看来,师弟每天都在画这些差不多的“鬼画符”。
纸用了一张又一张,墨汁蘸了又干,桌子都快被写穿了。
可画出来的东西,和李松画的那些会发光的漂亮纸片,好像还是不太一样?
【为什么师弟画了这么久,还是画不好呢?】
它用意念悄悄问李松,带着一丝不解和一丝“师弟是不是有点笨”的怀疑。
李松分出一缕心神回应:
“修行无捷径,尤其是初学。
每一笔的重复,都是在夯实通往更高处的阶梯。
阿土很努力,只是需要时间。”
元宝似懂非懂,但它选择相信主人的判断。
于是,它调整了自己的“监督策略”——
不再仅仅是严肃地盯着,而是开始加入一些“鼓励”。
“嗷呜~”
当阿土成功地、一笔不差地临摹完一个复杂符文时,元宝会在窗台上轻轻叫一声。
尾巴尖愉悦地晃动两下,仿佛在说:
“这遍不错!”
当阿土因为手腕酸痛,笔下发颤,画出的线条有些扭曲时。
元宝也不会像之前那样急切地“嗷嗷”提醒,而是会静静地看一会儿。
然后跳下窗台,跑到院子角落。
叼来一片它觉得形状最好看的落叶,放到阿土脚边。
它不会用意念跟他说什么,只是用琉璃大眼睛看着阿土,眼神清澈。
阿土往往能从这片突如其来的叶子上,感受到一种无声的安慰和“休息一下看看风景”的暗示。
紧绷的心神会略微松弛,手腕的酸痛似乎也减轻了些。
李松将这一切细微的互动看在眼里,心中泛起暖意。
元宝这小家伙,越来越懂得体谅和关怀他人了。
阿土的练习是艰苦而漫长的。
日复一日,除了必要的杂务、吃饭和极少的睡眠,他几乎所有时间都扑在了那堆废旧符纸和基础符文上。
他的手指被笔杆磨出了薄茧,手腕时常酸痛得抬不起来,眼睛也因为长时间专注而布满血丝。
但他从未抱怨,甚至眼中求知的火焰越来越旺。
李松讲解的每一个要点,他都如饥似渴地吸收;
每一次示范,他都恨不能烙印在脑海里;
每一次微不足道的进步,都能让他欣喜许久。
然而,真正的实践——
尝试将灵力注入笔端,在真正的符纸上绘制完整的符箓,却始终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
这一日,完成了足足五百遍基础符文组合的临摹。
得到李松“形已具备”的认可后,阿土终于获准尝试绘制一张完整的、最低阶的“清洁符”。
他激动得手心冒汗,在静室角落专门给他准备的小方桌前坐下,铺开一张珍贵的、裁剪整齐的黄麻符纸。
研磨好最低阶的灵墨,拿起了那支陪伴他许久的普通硬毫笔。
李松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元宝也难得地没有待在窗台,而是蹲在了阿土桌边的矮凳上,好奇又期待地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