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别说支撑修炼和元宝的成长,恐怕连三人的基本温饱都成问题。
“坐吃山空啊……”
李松轻叹一声,合上账本。
窗外,传来元宝和阿土在院中的声音。
元宝似乎在指挥阿土帮它重新布置某个“预警陷阱”,稚嫩的“嗷嗷”声和阿土耐心的应答声交织在一起,让夜晚的小院显得生机勃勃。
李松的目光透过窗纸,落在那两个模糊却温馨的身影上。
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了肩上。
他并非没有能力赚取更多灵石。
以他假丹修为和精湛的制符炼丹技艺,若愿意显露部分实力。
或接取一些高风险高回报的任务,短时间内聚集一笔财富并非难事。
但那样做,无疑会打破目前竭力维持的低调,将他和元宝、乃至新收的阿土,都置于风口浪尖。
云瘴集暗流涌动,“集勇队”黑虎的招揽被拒后那若有若无的监视,其他势力的暗中窥探……都让他如芒在背。
必须在保持低调的前提下,开辟新的、相对稳定的财源。
可谈何容易?
云瘴集修士众多,竞争激烈。
低端市场早已饱和,高端市场又需要实力和名声背书。
他一个“外来散修符师”的身份,能做的似乎很有限。
李松陷入了沉思。
第二日,小院的日常悄然发生了一些细微变化。
早餐的灵米粥,似乎比昨日更稀薄了些,里面的肉末也几乎不见踪影。
阿土敏锐地察觉到了,但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珍惜地将碗里的每一粒米都吃得干干净净,甚至用一小块粗面饼将碗壁都擦得锃亮。
元宝的早餐依旧是特制的肉糜糊糊,分量依旧,但李松在里面多加了一小把切碎的、廉价的“益气草”。
这种草药灵气微弱,凡人常用,价格便宜,有轻微的调理气血之效,聊胜于无。
小家伙吃第一口时,琉璃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小鼻子皱了皱,似乎觉得味道有点不一样。
但它抬头看看李松,又看看旁边吃得认真的阿土,还是低下头,吧唧吧唧地吃完了。
只是吃完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眼巴巴地看着李松放蜂蜜的小罐子。
李松硬起心肠,假装没看见。
今日的蜂蜜配额已经给过了。
上午的制符功课,李松对材料的把控更加严格。
他要求阿土在练习时,一张废旧符纸必须正反两面都写满符文,直至再也无法下笔为止。
研磨灵墨时,必须精确到“钱”,不允许有丝毫浪费。
甚至清洗符笔的灵液,也要求阿土重复使用两到三次,直至彻底浑浊。
阿土一一照办,毫无怨言,甚至做得更加仔细。
他知道,师尊如此要求,必有缘由。
资源来之不易,他倍加珍惜。
李松自己也是如此。
他绘制符箓时,对灵力的控制更加精妙。
力求每一丝灵力都完美融入符文,减少损耗。
对符纸的利用也到了极致,边角料都会收集起来,准备尝试制作更小型的符箓或作为练习之用。
元宝似乎也感受到了小院气氛中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