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逃弟子……会带着功法吗?可能性有,但风险更大。
这水太深,贸然卷入,恐怕死无葬身之地。
他摇了摇头,暂时将这个线索归入“需极度谨慎关注”的类别。
月光下,他再次内视己身。
丹田内,青金色的假丹光芒流转,已然到了进无可进的圆满境地。
磅礴的灵力在经脉中奔腾,却始终无法冲破那层无形的壁垒。
缺少功法指引,就像黑夜行船没有灯塔。
空有动力,却不知航道在哪里,稍有不慎便是舟毁人亡。
“急不得……”
李松轻声告诫自己。
他起身,走到院中。
阿土房中的灯早已熄灭,少年想必正在梦中继续着他的符文世界。
元宝的小窝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偶尔还夹杂着细微的、梦呓般的“嗷呜”声,不知又梦到了什么好吃的或好玩的。
抬头望向星空,浩瀚依旧。
金丹遥不可及,功法寻觅无门。
但至少,他不再是一个人茫然前行。
有小院作为根基,有元宝带来惊喜,有阿土相伴成长,有初步可靠的合作伙伴,还有逐渐积累的资源。
路虽漫漫,道阻且长,可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积累,等待,寻觅,准备。
在真正的机缘降临之前,他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和身边的一切。
变得更强大,更坚韧,更值得迎接那份可能改变命运的“缘法”。
夜风拂过,竹影摇曳。
李松转身回屋,眼神平静而坚定。
明日,依旧要制符,要炼丹,或许还要进山。
日子循环往复,而突破的契机,或许就藏在这看似平凡的日常里。
藏在一次不经意的发现,一次偶然的相遇,或者……一次生死之间的感悟之中。
他,准备好了。
然而……
树欲静而风不止。
晨雾如薄纱般笼罩着云瘴集,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异样气息。
集市骚乱的先兆,其实在数日前便已悄然浮现。
李松从胡老西处听来那个关于“青阳宗叛逃弟子”的消息后,心中便一直存着警惕。
他私下里又通过几次符箓交易时的旁敲侧击,从几个消息灵通的散修口中印证了这个传闻的真实性。
——确实有个青阳宗内门弟子叛逃了,据说是偷了宗门某件重要之物。
一路向南逃窜,最后踪迹消失在云瘴集方圆五百里内。
——那弟子名叫陈枫,筑基中期修为,精擅木系遁术和幻阵。
——据说他盗走的,是青阳宗藏经阁三层的一枚传功玉简。
内里记载着某部木系金丹功法的关键篇章,甚至可能还有青阳宗核心传承《青阳真解》的残篇!
这消息起初只在极小的圈子里流传,但随着时间推移,知道的人越来越多。
云瘴集这潭浑水,开始被各方觊觎的目光搅动。
李松暗自心惊。
金丹功法——正是他此刻最渴求之物!
但理智告诉他,这种东西引发的腥风血雨,绝非他一个筑基修士能轻易涉足的。
他将这念头死死压在心底,只更加勤勉地制符、炼丹、进山采药,同时叮嘱阿土和元宝近期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