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脸上竟透出淡淡的、木系灵力特有的青意——
那是青阳宗嫡传功法《青阳真解》才有的特征,比他的《基础炼气诀》更精纯、更正统。
“能活。”
李松道。
“但麻烦,也来了。”
阿土似懂非懂,但没再问。
他只是握紧手中的木剑,站到院门边,警惕地望着院外。
李松看着少年的背影,心中一暖。
这孩子,越来越像样了。
而那个真正的小家伙——李松低头,发现元宝正蹲在他脚边。
琉璃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东厢房,小鼻子一抽一抽。
【主人,那个小哥哥身上有好多树的味道。】
元宝用意念悄悄说。
【和主人的味道有点像,但是又不一样。】
“嗯。”
李松弯腰,将元宝抱起来。
“他修炼的功法,和我同源,但更完整。”
【那他能帮主人吗?】
李松没有回答。
他望向西南方——那里,暗红色的光柱直贯云霄,那是金丹修士交战后残留的法则痕迹。
战斗还在继续,但已近尾声。
而云瘴集这口沸腾的油锅,即将迎来最猛烈的翻滚。
他低头,对上元宝清澈的眼眸。
“元宝……”
他轻声道。
“接下来可能会很吵,很乱。
你要紧紧跟着阿土师弟,记住了吗?”
【嗯!】
元宝用力点头。
【元宝是监事!监事要保护师弟!】
“乖。”
李松将它轻轻放下,转身走向院墙边。
他需要检查一下小院的阵法。
不是为了加固——现在没那个时间——而是要确认,在接下来可能的冲击中,它能撑多久。
然而他刚走出三步,院外便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与惊呼——
“快!前面有院子!”
“门!有门!阵法还在运转!里面有人!”
“开门!快开门!”
院门被捶得震天响。
李松眉头微蹙。
他神识一扫——十三人,皆是修士,炼气中后期,有穿残破红袍的,有裹兽皮的,有浑身血污的。
不是同一势力,是溃兵。
他们不是来寻仇的。
他们是来逃命的。
而他们身后——
“吼——!!”
兽吼震天。
李松眸光一凝。
巷道尽头,三头披甲犀正狂奔而来!
它们身上插满箭矢与刀剑,鳞甲碎裂,鲜血淋漓,却红着眼、低着头、以同归于尽之势冲锋!
背上骑士早已不见,它们只是遵循最后的本能:
撞碎一切挡路之物!
溃兵们更疯了,有人不顾一切撞击院门,有人攀爬院墙,有人甚至开始攻击同伴,只为争夺那一线生机。
“开门!狗日的快开门!”
“阵法!打破这层光幕!”
“让我进去!我是赤霄门弟子!我有灵石!我给灵石!”
李松静静看着他们。
然后,他迈步,走向院门。
阿土紧张地握紧木剑:“师尊——”
“无妨。”
李松语气平淡,抬手在院门内侧的禁制节点轻轻一点。
院门纹丝未动。
但门外那些正疯狂攻击阵法的溃兵,突然感到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将他们推开——
不是推开很远,只是让他们离院门远了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