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那个小哥哥走了,为什么要把石头给主人?】
“那不是石头。”
李松弯腰,将它抱起。
“那是承诺。”
【承诺是什么?】
“承诺就是……”
李松想了想。
“说好了要做到的事。”
【哦——】
元宝似懂非懂,歪着脑袋。
【那元宝也有承诺!
元宝承诺要保护师弟,保护主人!
元宝做到了!】
李松笑了笑。
“嗯,做到了。”
他抱着元宝,在院中石凳上坐下。
晨光终于穿透云层,洒在这座伤痕累累的小院里。
院墙外,远方的厮杀声已完全平息。
那道持续了三天三夜的金丹余痕,也终于消散在澄净的天穹中。
云瘴集的这场风暴,暂时过去了。
李松不知道那个叫清宁的少年日后会走多远。
不知道青阳宗的功法能否助他突破金丹。
不知道那枚落在水缸里的玉简还在不在。
不知道这场风波还会以怎样的方式反噬到他。
但此刻,他只感到平静。
他低头,看着怀里已打起小呼噜的元宝,看着正在默默清扫院子的阿土。
朝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满是裂纹的青石板上。
李松想,就这样,也挺好。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惊天动地。
只是守一扇门,护一人一妖,一日一日地过下去。
这就是他的道。
清宁一行人消失在晨雾中的那一刻,李松便知道,自己还有一件事必须做。
那枚玉简。
它还在那口废弃水缸里,泡在发绿的雨水和腐烂的落叶之下,等着某个有缘人——
或者等着某个打扫战场的路人,某个趁火打劫的流寇,某头饥不择食的野狗。
他不能让它等太久。
但昨晚那场血战,他已耗尽了大半灵力。
肋下的伤口虽已结痂,丹田内假丹的运转也依旧平稳。
可那种深层的疲惫,不是打坐一个时辰能恢复的。
“阿土。”
李松开口。
“我需要出去一趟。”
阿土正蹲在井边洗抹布,闻言立刻抬头,眼中满是紧张:
“师尊,外面还很乱——”
“不会太久。”
李松打断他。
“一个时辰。若一个时辰我没回来……”
他顿了顿,改口道:“我会回来。”
阿土抿紧嘴唇,没有说“让我去”之类的话。
他知道自己跟去只会拖累师尊。
他只是用力点头,把元宝抱进怀里,说:
“弟子等师尊回来。”
元宝从他怀里挣扎着探出小脑袋,琉璃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李松。
【主人要去打坏人吗?】
“不是。”
李松蹲下身,与它平视。
“主人去找一样东西。很快回来。”
【什么东西?亮晶晶的吗?】
李松想了想。
“……可能是。”
【那元宝也去!】
小家伙立刻精神了,四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
【元宝最会找亮晶晶了!
主人带元宝去!
元宝是监事!监事要帮主人找宝贝!】
阿土抱紧了它:
“不行,外面危险——”
【可是主人一个人更危险!】
元宝急得直摇尾巴。
【元宝可以帮主人闻!元宝鼻子很灵!比师弟的鼻子灵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