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山谷,宁静得仿佛世外桃源。
……
在山谷的第三天,李松做了一个决定。
清晨,他照例在竹林间调息完毕,感受着体内那股久违的充盈感——
假丹上的裂痕,比三天前浅了许多。
那些曾经触目惊心的纹路,正在以一种缓慢但清晰的速度愈合。
照这个速度,再住半个月,伤势就能彻底恢复。
半个月。
他看向正在石桌旁和三尾松鼠抢果子的元宝。
两个小家伙蹲在桌边,面前摆着一盘朱炎果。
元宝用爪子扒拉一颗,三尾松鼠就用尾巴扫走一颗;
元宝急了,一口叼住两颗,腮帮子鼓得像两个小球。
三尾松鼠则抱着第三颗,躲在桌角啃得飞快。
“那是元宝的!”
元宝嘴里含着果子,含糊不清地抗议。
三尾松鼠不理它,三条尾巴得意地摇来摇去。
元宝气鼓鼓地咽下果子,又去抢第四颗。
李松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站起身,向桃妖姥姥的茅屋走去。
老妇人正坐在门前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根细竹枝,在一方素帕上绣着什么。
她绣的不是花鸟鱼虫,而是某种古老的纹路,像是阵法,又像是符文。
“前辈。”
李松拱手。
桃妖姥姥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活计。
“李公子有事?”
李松沉吟片刻,开门见山:
“晚辈想在此叨扰一段时日。”
桃妖姥姥没有意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李松继续说:
“晚辈的伤势,前辈想必也看出来了。
这片山谷灵气浓郁,在此疗伤事半功倍。
若能借住半月,晚辈感激不尽。”
他没有说假丹的事,以桃妖姥姥的修为,一眼就能看穿了他的底细。
老妇人沉默了几息。
李松以为她在犹豫,正要再说些什么,她却笑了。
“老身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她摇摇头。
“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老身这里,难得有人来,有人陪着说说话,老身高兴还来不及。”
她顿了顿,看向远处正和三尾松鼠闹成一团的元宝。
“这小家伙,倒是给老身添了不少生气。”
李松心中一暖,再次拱手:“多谢前辈。”
“不必多礼。”
桃妖姥姥摆摆手。
“你们安心住下便是。
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老身说。”
她低头继续绣那方素帕,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松站在原地,看着这位活了千年的老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
半月。
足够他恢复伤势,也足够他好好休整一番了。
他转身走回石桌旁。
元宝正和三尾松鼠对峙,两只小爪子按着一颗朱炎果,三尾松鼠用尾巴缠着另一颗,谁也不肯松手。
“主人!它又抢元宝的果果!”
元宝告状。
李松弯腰,把元宝抱起来。
“让给它。
主人带你去别处摘。”
元宝不甘心地看了三尾松鼠一眼,但还是乖乖趴在他怀里。
“好吧。那元宝去摘更大的!”
三尾松鼠见对手走了,得意地抱着两颗果子,窜上树梢。
元宝回头冲它做了个鬼脸。
“下次元宝一定赢!”
李松抱着它,向果林深处走去。
身后,桃妖姥姥抬起头,看着这一人一妖的背影,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