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吃点吧,我再给你剥几瓣蒜,吃着可香了,你想想,尖椒肉丝面啊,今天肉丝可多了,还有小酥肉,保证你能吃两大盆。”
“不饿!”
我又说:“我今天煮的面条有点多了,你替我吃点吧,不然我哥又要说我浪费粮食了。”
“让王飞替你吃!”
我捂着嘴笑道:“他也配吃啊?我给狗吃,也不给他吃。”
王老大哼道:“你平时没少抽他的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劝他的时候,也说我不配当代班的。”
我郁闷道:“这你就冤枉我了,我可没说过啊,我一直都是骂他的,我啥样的人,你不知道啊?对就是对了,错就是错了,我没必要去讨好他,贬低你。今天他跑回来,还是我在那抽烟的时候说他的不是了,你要不信,当时我家的那个陈彬也在,对了,老谭与陈彬都是在你这个宿舍,要不,我把陈彬喊过来问问?”
王老大没说话。
我再次说道:“你饭盆呢?再过会儿,面就坨了,那样吃着就难吃了。”
王老大说:“我就爱喝面糊糊。”
我笑道:“那你把盆给我啊,我捞完还得刷锅,我一会儿还有事儿要出去。”
王老大伸手从床铺底下拉出行李包,然后拉开拉链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然后抓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饭盆与筷子。
我笑道:“饭盆也往家带啊?”
王老大抠门的说:“花五块钱买的,不然来年还得买。”
我笑道:“要不人家都说你会过日子呢。”我掏出烟给他丢下一根:“行了,你先抽根烟等着,我给你捞面条去。”
王老大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给我剥几瓣大蒜。”
“忘不了。”
我端着饭盆回到表姐夫屋里,田静已经带着白多金回去吃了。
二哥看着我手里的盆问道:“我哥给你的,还是你抢过来的?”
我一边捞面条一边说:“他给我的。”
二哥这才松了口气。
白哥一边吃面条,一边劝二哥:“过两天就好了,在工地上干活,谁还不闹点矛盾?”
老赵笑道:“可不,你看小二脾气好吧?上次为了小推车,差点不也气炸了。”
我脸一红:“赵哥,不提了不提了,脸上臊得慌。”
我给王老大捞完面条,然后蹲在案板那边剥起了蒜瓣,剥一瓣往王老大盆里扔一瓣。
二哥看着我,终于笑呵呵了起来:“今天小二要不往门前站,那娘们儿还准备跟我干仗嘞。”
我剥着蒜笑道:“还真别说,赵哥的法子是真灵,当时我心里都没底儿。”
老赵笑道:“嗐,多年的经验了,我在家也跟那口子干仗,但只要小辈儿一过来,我那口子就立即熄火了。”
这时,我剥完蒜,然后起身道:“我给老大送过去,我去找他说会儿话。”
表姐夫笑着说:“去吧,你劝人有一套。”
老邵点头附和道:“那是真有一套!就连老苏都说这小子是个异数,居然连十多年的结都给解开了。”
表姐夫笑道:“要不让他也帮着劝劝林……”
老邵脸色挂愁:“别……说不通。”
我这才知道原来老邵今天来这儿蹭饭,原来也是跟林惜闹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