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晴笑吟吟的看着我的手。
我连忙缩了回来,解释道:“你邵叔这会儿估计早喝半斤了,林姐要是过来找他,俩人别再吵起来。”
苏云晴点点头:“好吧。”
随后我问:“你让我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苏云晴笑问:“没什么事,就不能约你出来说说话?”
我挠了下头:“只要不扇脸就行。”
苏云晴白了我一眼:“这事还忘不了了是吧?”
我哼道:“昨天扇的,咋忘?要不我也扇你两下,你自己体会体会?扇就扇吧,还……还咬着牙扇,你当时是不是特想把我脑袋扇掉?”
苏云晴笑道:“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就知道诋毁我。”
我耸了下肩:“算了,扇都扇了,再提就太小气了。”
“这就对了嘛,男人要大度点嘛。咱们去上网吧?”
我摇了下头:“都几点了?我这段时间感觉忙的要死,还毛钱没挣,我还想上几天班,回家给我妈买件大棉袄过年呢。”
突然,我想到那一条中华烟了,将它卖掉,不就有钱买棉袄了吗?
苏云晴笑道:“你还挺惦记你妈妈。”
我说:“天底下的孩子,谁不想妈妈啊?我其实挺郁闷的,你跟方阿姨好起来,真跟亲母女似的,我都感觉那几巴掌捱的太冤了。”
苏云晴捂嘴笑了笑,然后说道:“以前是我不接受她,可昨天听了你爸爸的话,我不得不反思自己的错误了。”
“我爸?”我有些诧异,我还以为是我那几巴掌奏效了。
苏云晴点了下头:“你爸说,你姑姑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不要阻拦你姑父再娶。你知道吗?这句话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啥事?”我感到有些好奇。
苏云晴说:“由于我妈是聋哑人,当年在病床上口不能言,手不能比划,但我们看着她的眼睛似要交代些什么,她脸上的那种不舍,一直让我无法释怀,后来听到你爸说的那句话,我突然就明白了,我妈是在交代后事,她放心不下她走后,谁来照顾我爸和我们三个……现在,我选择接受她,也算是了却了我妈的一桩心事。”
我笑道:“你能这么想,那真是皆大欢喜了。那……我还有个问题。”
苏云晴道:“你是不是想问小罗的事?为何不迁怒于她了?”
我点了下头:“嗯。”
苏云晴叹了口气:“其实,这件事本就不怨她,是罗风出事之前,我与他吵架了,然后也将手机关机了几天,罗风联系不到我,才给她打去了电话,也许那个地名太绕嘴,她没记住,又因当时我对她有偏见,才失去理智就将所有的过错纠结到她的身上了。其实,我割腕,并不是怨恨她,而是怨恨自己。”
我不由自主的看向她的手腕,她将袖子掀开,又将手表缓缓摘下,用手指轻轻触碰着那两道凸起的疤:“那段时间,只有抚摸这两道疤痕,我才能够让心绪平静。”
我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的低下头,轻轻吹了几下那两道疤,她身子颤抖了一下,不过,她没有收回手腕。
这时我才感到自己的做法太欠抽,连忙直起腰问道:“当时一定很疼吧?”
苏云晴笑着摇摇头:“哪有心疼啊?”
我说:“我就没有这个割下去的勇气。”
苏云晴笑道:“我当时是没有勇气活下去。”
我笑道:“这不,你活下来了吗?还活的生龙活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