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我也有了眩晕症,我连忙揉着发痛的太阳穴回味着表姐夫的话。
三个男人把人家媳妇“弄”医院去了,这得有多牛逼啊?
表姐夫皱眉道:“还想啥呢?收拾收拾赶紧回去吧。七万块钱还不知道能不能摆平这事,哥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我失魂落魄的一屁股坐到床上,然后将背包扔一边:“我不回去,我回去干嘛?回去被人笑话?你也说了,我们家臭了,单不说那些街坊邻居,就连你们这些亲戚估计也唯恐避之不及了。”
表姐夫叹了一声:“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你就应该知道现在没人敢去凑恁家了,你再不回去扛事,那恁爸爸妈妈该咋办?现在别说恁家了,恁俩大爷都不敢出门知不知道?街坊邻居看见了不说?这事都快成恁那边的新鲜事了。”
我气的用拳头使劲锤着床:“我早跟我爸说过,他为什么不听?就不能跟他断绝关系?”
表姐夫戳了下牙花子,苦笑一声:“我的兄弟欸,现在说这些已经没啥用了,想想该咋办才是真格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用手捂住了脑袋,心里也恨的牙痒痒。
表姐夫说:“当然了,你现在还小,这事本来不怪你,可你要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也到找媳妇的年纪了,如果人家女方来恁街里打听,你觉得就恁家这事瞒得住?”
我心里那个恨啊,再次升华了。
表姐夫坐到我旁边,语重心长的劝道:“好了兄弟,现在哥只能给你凑这七万块钱了,我已经跟恁爸爸说了,这七万块钱是我个人借的,跟你那五万块钱不挂钩,还是那句话,别说漏嘴,如果他们要知道这里面有五万块钱是你的,他们绝对认为用着也是理所当然,只要你不跟他们说,他们到时候就会还我。但我也不敢保证恁哥以后会不会认这个账,所以以后他要是不还我,这五万块钱我也不能从我身上赔出去,你要理解哥一下,毕竟这是为了恁家。”
我没有说话,只是捂着脑袋在想人怎么可以这么坏?
表姐夫又说:“当然,你也有权利选择不回去,但哥告诉你,作为男人,就是要作难的,你亲爹亲妈被堵着门出不来,你要是不闻不问,就……。唉!”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我实在不愿回去丢那个人,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前一个月我还幻想着穿那件红狐狸羽绒服回去,那跟衣锦还乡没有两样,这下好了,羽绒服还在苏云晴家里的洗衣机里,虽然阳阳这件也挺好,可我还是喜欢那一件,不知为何那个红色的狐狸我是越看越喜欢了,而如今家里出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就算背着这七万块钱,我都觉得脸上无光,更别说什么衣锦还乡了,这跟夹着尾巴回去有何区别。
可表姐夫说的话也没错,父母正在水深火热中,当儿子的不闻不问,那与畜牲绝无两样。
终于,在百般纠结下,我还是决定回家面对这一切。
一个家庭,就是荣辱与共的,无论好事坏事,都是逃避不了的。
我松开捂着头的双手,眼里多了份坚定:“哥,我回去。”
表姐夫点了下头:“中,当年哥因为发不了工人工资,过年时也被工人堵过门,好说歹说,工人就是不走,俺吃啥,他们就在俺家吃啥,晚上俺睡觉,他们也在俺屋里睡觉,最后我拖窟窿捣眼睛,东拼西借才凑了一部分工资给他们算了算,那时候恁哥我更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