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娘哼道:“恐怕人家芳芳觉得心里隔应得慌。”
二大爷骂道:“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啥时候都是事在人为的,出了这种事,总要给人家一个交待吧,咱跟光荣都是一个街里的,他以前赌牌的时候,咱爹还救过他,就凭这,他也得帮着劝劝闺女。”
二大娘耻笑道:“你是说的比唱的还要好听,这都多久的事儿了?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儿也要拿出来提提?要我说,还不如直接给人家钱来的干脆。”
我妈说:“可咱家就这点钱了,这还是家宝帮凑的,到时候还得还人家。”
二大娘说:“欠着吧,反正小刚欠的不算少了,实在不行就赖掉吧。”
我听的又是一皱眉,心说我家要是不破点财,你心里不平衡是吧?
这才是恨你有,笑你无的典型。
而且我二大娘手也狠,她对她家的外孙外孙女可疼爱了,但如果看到谁家的小孩长得好看,她就会趁人不注意摁小孩的门头信子,当时我不知道,有一次我不小心看到她摁一个小孩的头顶,小孩突然就哭了,我心里还说二大娘干啥要把小孩弄哭,等我长大了才明白我二大娘的心肠有多歹毒,我妈妈说婴儿的头盖骨没闭合,只要摁的使劲了,弄不好这个孩子就成傻子了。
后来苏云晴来我家做客,我二大娘还千方百计的在她跟前说我家的坏话,好似不将我俩拆散,她是睡不安生一样,苏云晴当时就跟我说,我二大娘绝对是个心肠歹毒的人,我只想说她是一点都没看错,当然这是后话了,还是谈谈当下吧。
我妈妈对我二大娘说:“二嫂,话不能这么说,亲是亲,财是财,借的就是借的,俺和国子不赖这个账,至于小刚欠的那些钱,那属于他卖的人情了,俺也管不住他,他要是再向恁借钱,恁别怕惹他,不借就行了。”
这话正中二大娘的下怀,她就是想让我们欠下巨款,一辈子都不能比她家过的富有,最好让我们一家永远都翻不了身。
二大娘皮笑肉不笑地说:“你都这样说了,那就中,这些亲戚借给他钱,还不是看恁俩的份上才借给他的?”
我妈叹了口气,无话可说了。
二大爷对着二大娘就是一阵不悦:“你说够了没有?不中,你就先回去,别来这儿添乱。”
二大娘不乐道:“啥叫添乱?我这不是为了止损嘛……”
大大爷终于听不下去了,呵斥道:“来这儿是商量个对策的,不是叫恁来这儿嚷嚷的,就拿现在的事儿说,如果国子钱不够,咱们该掏还得掏,俺李小鹏典礼的时候,国子给我拿了五千块钱,我年纪大了,跑不动了,国子他忙前忙后的跑,没少替我操心费力。”
我爸爸苦笑道:“我是他三叔,我不跑谁跑?弄得丢人了,邻家不说我?自己侄子办事儿嘞,丢了漏子,邻居不笑话我才怪。”
大大娘说:“还是啊,咱都是一家人。”
爸爸随后叹了口气:“可咱家小刚做的事,并不是丢漏子那么简单,这是丢人啊,我都没脸出门了,见了邻居,我有啥话跟人家说?我更没脸见亲家。”
妈妈说:“今儿恁二孩的跑到南街闹事的时候,光荣也去了,他估计也怕小二吃亏才跟着去的,是他让芳芳先帮着看几天孩子的。”
“真……真的?”
“嗯,真的,恁二孩的提着刀把南街那帮人吓得不敢说话,还用砖头把人家的院子砸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