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哥哥揣着一万块钱,大摇大摆的走了,走之前,我提醒他如果这一万块钱再敢拿去赌,我就将他的手剁掉,哥哥不屑地笑了,丝毫没将我当回事。
妈妈劝我去上班,说我哥昨晚在饭桌上发誓以后再也不赌了,我不置可否,对于这种一点良知都没的人,我是压根不信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吃完早饭,我又来到了蜡烛作坊,李小树也加入了做蜡行列帮忙打杂,他老婆利敏在屋里钻着看电视,对于作坊里的忙碌,她是压根不闻不问的。
至于她弟弟张文涛那晚偷偷来堵李怀杨的烟筒,致使李怀杨与刘桂娟中了煤气,大家都选择了隐瞒,李小树对此事也是无从知晓的。
李怀杨计划的没错,因为胡双印批发部进了蜡烛,其余的批发部也开始打电话要蜡烛了,我的苦日子也就在此拉开了帷幕,李小树回来的还算及时,他可以顶替我去做二号、三号蜡机。
我又装了一上午的蜡烛,可把我腰给累惨了。
下午又蹬着三轮车送货。
我看到张蓉蓉正在门市里忙碌着,她听到三轮车的声音,就扭头看了我一眼,我对其报以尴尬的笑。
同行是冤家啊,我给其他批发部送蜡,她家的蜡烛就卖的少了,货比三家的道理,除非是老顾客,不然任谁都会去转转其他家,就算是价格一样,他们走到最后一家就不想来回折腾了,很有可能就地取货。
张蓉没说什么,只是一脸的笑意,这说明她并没介意。
想想也是,这些批发部里所销售的东西,基本上都一样,说明其他商品的厂家也是给他们全部供应的,只是我第一次这样送蜡,感到有些别扭而已。
我又打听到这次所送的门市,然后这家的老板就没有张蓉那么好说话了,这家也是个女人,她用脚尖点了一个箱子,面无表情的说:“数数这箱。”
我心里叹了口气,他妈的,她点的这一箱是四号的,一箱能装二百对,也就是说我得重新一根一根的数。
她见我脸色有些不悦,随即拉下了脸:“咋?不愿数啊?”
我笑道:“没有,只是得倒地上,怕会掉些蜡沫子,弄脏地儿。”
她翻了个白眼:“弄脏了,扫干净就是了。”
我没办法,只好将箱子里的四号对蜡轻轻倒在地上,蜡烛一下散落在地上,发出悦耳的叮叮声,那一地红霎是好看。
这时有几个买东西的人看到这满地红宝石的颜色,不觉感叹道:“一看就是西街的蜡,这颜色真喜庆。老板娘咋卖的?”
那老板娘说:“跟往年一样,这号四块钱。”
我心里不觉骂了句我靠,真他妈黑啊。
四号蜡烛的价格也就两块钱,她居然敢卖四块钱,要知道李怀杨卖两块,这两块钱里可没有将工人的工资给算出去,也就是说李怀杨一对蜡烛,除去料与工人的工资,最多能挣六毛钱,而这老板娘张口就翻了一倍,简直是离谱啊。
但我没想到那几个人好像很乐意被骗似的,纷纷开始挑选起了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