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能够感知到?”
王怜花有些吃惊,关七的气息、武道意境都被收敛得极好,没有露出分毫,就连他都未曾感应到,甚至若是闭上眼睛,在他的灵觉感知之中,关七这个人根本就不存在,薛笑人仅有天人境修为,竟然能够察觉到关七身上的剑意,确实有些不可思议。
“我什么都没有感知到,但刚刚我的剑害怕了,如果真的要是动手,我连手中剑都拔不出来。”
直到此刻,王怜花才注意到,薛笑人身上的衣服竟然已经湿透了,如果不是头上有面具遮挡,应该就可以看到他满头大汗的样子了。
王怜花与苏梦枕彼此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恍然,难怪刚刚薛笑人一言不发,不是他生性冷淡,也不是他不敢开口,而是根本就没有机会。
不出意外的话,薛笑人在看到关七的那一刻,出于剑客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地进行了试探,结果却是吃了大亏,得亏关七是自己人,而且也没有太过在意薛笑人的“挑衅”行为,否则他就不是这等结果了。
对此,王怜花也是有些无奈,薛笑人从来都不是一个安分的主,或许是装疯卖傻太久了,行事风格也有些疯癫,当初在见到燕十三和叶孤城的时候,他也同样用剑意试探,几人差点打了起来。
这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一名剑客的锐气,也是薛笑人的性格,王怜花不好、也不愿意多说,只是摇摇头就抛开一边。
“王爷派人前来支援,固然是好事,可也说明王爷对扬州的重视,咱们需要再加把劲,不能让王爷失望。”
“王供奉,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暗卫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完成。”
“暂且还不急,当下还是要把飞鹤派那边盯住了,我始终感觉白莲教的人往飞鹤派地盘跑,不是想要利用飞鹤派阻挡其他势力的跟踪监视那么简单,还有别的目的。”
金阳寺一战,故意放走了一名陆地神仙境的白莲教教徒,王怜花亲自跟踪,想要摸清楚他背后的人或者藏身地,可跟到飞鹤派的地盘之后,他就不敢继续跟了,因为他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仿佛再跟下去,就会有生命危险一般。
这种感觉来得很突兀,没有半点征兆,但王怜花却不能无视,武者的心血来潮或许不是绝对准确,但秉承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思,王怜花直接退了出来,因此对飞鹤派的事情,他也有些拿不准。
而被他们擒下的几名天人境武者,除了金阳寺的那位老和尚之外,其他人身上都有着特殊禁制,在被擒拿的当日就触动禁制死了,什么有用的消息都没有能够探听出来。
这也是王怜花的失误,没有想到连天人境武者身上都有着这样的禁制存在,被搞得有点被动,也让他更加明白了对手的隐秘、强大,不敢轻举妄动。
至于那位金阳寺的老和尚,体内倒是没有什么禁制,在他们的手段之下,没有死不开口,说了不少的东西,但这个老和尚常年待在金阳寺吃斋念佛,对金阳寺内的情况都缺乏足够的了解,更别提白莲教了。
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至少王怜花知道,金阳寺并不是所有人都死了,还有幸存者,不是逃过一劫,而是当日根本就不在金阳寺。
“王供奉放心,我亲自去盯着,就不信查不到蛛丝马迹。”
湿透的衣服在真气的作用下,已经重新被烘干,薛笑人的状态明显好了许多,主动请缨前去调查,好歹也是曾经瞒着薛衣人建立起了一个强大杀手组织的人,能力可是不差的。
“有劳了。”
“不用,都是为王爷效力。”
说完之后,薛笑人身形一闪,从房间内飞身而出,离开的时候动静太大,与刚刚关七那等润物细无声一般的方式,可是有着天壤之别。
“王供奉,原先生传来消息,有人暗中下毒,不过已经被解决了,而且厉供奉好像也有些待不住了。”
苏梦枕现在可是扬州地界,暗卫的最高首领,一切消息传递都要过他的手,可以说他才是消息最灵通的人,再也不是以往那般,暗卫的消息直接传递到王怜花、原随云等人手中了。
这样一来,固然是增加了流程和环节,但却是必要的,随着暗卫人员的增加,机构的越发壮大,肯定需要有严格的规矩,有些制度也需要建立完善起来,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谁都可以插手,就如同草台班子一样。
虽然整个世界就是一个草台班子,手下武者的忠诚度也可以放心,但他们都是有血肉、有思想的人,也都有各自的心思,让所有人都有插手暗卫的机会,只会被某些人公器私用,也不利于刘兴岳掌握手下的武者和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