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纬、齐宾两人轮番上阵,多少是有些让莫兴邦感觉到头疼,本来以他的意思,是绝对不会选择在局势不明的情况下,与原随云等人直接对上的,要不然也不会生出杀人灭口的心思。
可两人不断施加压力,他也是烦不胜烦,倒也不是扛不住,好歹也是在扬州的重要人物,话语权十足,真要下定决心,除非上面下令,否则谁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只是齐宾和顾元纬两人都不是一般的陆地神仙境武者,他们的修为不是最重要的,现在的身份、地位才是关键,真要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两人,对于莫兴邦以后也不是什么好事。
夺嫡只是第一步,从龙之功之后自然就轮到了分割胜利果实,现在结下的因,日后必然会产生某些恶果,以莫兴邦的性格,自然是要未雨绸缪。
最关键的是,在发生了暗杀这种事情以后,原随云依旧没有对冷元凯采取任何措施,连审问都没有,只是关押在钱庄的后院中,从某个角度来说,已经是表明了态度,现在就看莫兴邦要如何选择了。
“齐宾,你既然要救冷元凯,那就去吧,我不拦着你,而且我还给你准备了几名好手,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在齐宾又一次怒气冲冲地来找莫兴邦的时候,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莫兴邦倒是先一步开口了,直接说出了他最想听到的言语。
前后态度大变,让齐宾一腔怒火全部都给憋在了心头上,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莫老鬼,你到底是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说来也是有些好笑,齐宾之前是对莫兴邦阻止他救人而相当不满,但此刻却是又因为莫兴邦同意他救人,而变得疑神疑鬼起来,怀疑莫兴邦有什么阴谋算计。
认真说起来,这倒也不能怪齐宾,实在是莫兴邦平素里喜欢算计,擅长使用阴谋手段,这种形象太过深入人心,连齐宾这样的身边同伴,都对他不敢太过信任。
对于齐宾的反应,莫兴邦早有预料,以他的头脑,不可能想不到身边同伴对他的看法,颇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轻声说道:“没有别的意思,齐老弟重情重义,老夫深感佩服,之前拦着老弟,是担心对方有什么算计。”
“可经过多番打探,始终没有什么收获,而且泰宁王手下的高手数量有限,以他往日的表现,就算有隐藏,也不会太多。”
“昨日老夫暗中潜入黑市,探查了一番钱庄的情况,发现里面除了刚刚突破的叶孤城之外,已经没有了厉工的气息,也许他还隐藏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上钩,也许是真的有事耽搁了。”
莫兴邦的话,听得齐宾眼珠子瞪得溜圆,大声说道:“好你个莫兴邦,既然昨天也暗中潜入了钱庄,没有发现厉工的气息,为何不出手把冷元凯救出来,你可别告诉我你是怕了那叶孤城。”
“齐老弟,八皇子的人突然冒出来,与我们作对,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一些,由不得我不慎重,钱庄内的确是没有厉工的气息,但谁敢担保暗中就没有人隐藏,等着我们上门呢。”
“八皇子蛰伏了那么多年,异军突起,可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如今原随云等人公开在黑市现身,从金钱帮手里抢走了钱庄,那么高调地行为,那些盯着他们的人会如何想。”
“这可是一个难得的试探八皇子麾下实力的机会,老夫估计,厉工从钱庄偷偷离开,或许就是因为某些人有了动作,他们实力不足,有些疲于应付了,这个时候要救冷元凯,的确是最好的机会,我自然不会再拦着齐老弟了。”
听到这话之后,齐宾脸上的怒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冷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果然是你莫老鬼的行事风格,你这是想要将我当成炮灰,去试探一下原随云的底细啊,难怪你昨天晚上没有动手,就是怕有埋伏是吧。”
莫兴邦神情未变,耸了耸肩膀,轻声说道:“齐老弟说得不错,我就是要让你去试探一下,不过本就是我的猜测,万一厉工真是被牵制住了,钱庄的力量不足,你不就可以达成心愿,救出冷元凯了吗?”
“齐老弟顾念兄弟情义,老夫愿意成全,不再阻拦,至于敢不敢去,就要看齐老弟自己的意思了。”
“哼,莫老鬼,你也就只会躲在阴影中蝇营狗苟地算计,哪里有什么江湖道义,八皇子就算隐藏得再深,现在在扬州盯着他的人可不少,厉工多半是腾不出手来了。”
“不要说钱庄中没有什么埋伏,就算是真的有埋伏,我也要去走这一遭,哪怕救不出冷元凯,我也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为防夜长梦多,你还是今天就动手吧,这事已经拖得太久了,他们可不是什么好耐心的人,要是迟迟看不到动静,很难说他们会如何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