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干啥都是风风火火的,一点都没学到你爹的稳重。”
被苏木拉着出去,苏国峰嘴里还要不停叨叨。
大环境下,大家对女孩子的期望都是文静,有礼,听话,甚至家里家外一把抓。
苏国峰受环境影响,觉得女孩子也不该像自家闺女这样毛躁。
但心里是这样想的,他也不说出来。
这样也挺好,活泼!
苏国峰脸上带笑,一路被苏木拉到了苏国强家门口,他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
晦气!
去哪看热闹不好,要来这倒霉玩意家里。
但看着他门外围了一圈人,苏国峰又乐了。
倒霉玩意倒霉了吧!
“这是在干啥呢?”
苏国峰用胳膊肘杵了两下苏草根,朝苏国强屋里扬了下脑袋。
“嗐!你来晚了,刚才那场面,那叫一个惨烈!”苏草根是从头看到尾,连忙给苏国峰介绍。
一低头,看到洗完澡干干净净的苏木。
“小木木洗干净了还真干净,漂漂亮亮的,这才像个城里小姑娘嘛!”
苏木抬头招呼了他一声:“叔,你说话还怪好听。”
“那是,你草根叔就这张嘴好使,年轻的时候能娶到你婶子,叔的这张嘴是头功!”
苏草根一脸骄傲,还要继续和孩子分享“想当年”。
“诶,说什么呢!刚才这里头发生了啥事?继续说啊!”苏国峰一伸胳膊圈住苏草根的脖子,把他往这边勾。
苏草根还低着头和小朋友分享他的光辉事迹,猝不及防被人圈走,嗓子一紧。
“二狗子!你大爷的!”苏草根差点撅过去,反手也圈住了他的。
苏木:……
大人就是幼稚。
“别闹了,你闺女还看着呢。”
“谁跟谁闹啊!赶紧的,我闺女是个孝顺孩子,有热闹看紧赶慢赶的回去喊我,搞得她都没看上,你赶紧说说,说的不好你好意思让我闺女喊你叔?”
苏草根被他的诡辩惊呆了,早就知道这是个不讲理的,没想到这么不讲理。
既然如此,那他就……就好好给这父女俩说一说。
“就是你那个小弟……啧,你这啥表情,村里人都知道这是你小弟。”苏草根刚说一句,就对上了苏国峰嫌弃的眼神。
但这并不影响他讲故事,不看他就行了嘛~
苏草根蹲下,看着苏木讲。
“我不跟你爸讲,我给你讲讲。苏国强今天不知道去哪弄了一身泥巴,他又是个好吃懒做的,你也知道,他家里都没多少柴,烧热水洗澡的柴都不够。”
“嗯嗯,然后呢?”
苏木是个绝佳的听众,从不让话掉到地上,习惯性的捧哏。
有来得晚没看到热闹的村民也竖起了耳朵。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在他家挖了个坑,他也眼瘸,直接掉进了坑里,好在没出啥事。”
缺德的某人飘忽了一下眼神,“嗯嗯,然后呢?”
“然后啊,他从坑里爬出来也就是骂了两句,毕竟也找不到是谁挖的坑,没准是兔子呢?兔子就爱打洞。”
苏草根说了句笑话。
谁家兔子专门跑别人家里打洞?
苏国峰瞥了眼自家闺女,他家就有个爱去别人家打洞的,苏国峰绷着脸,努力装作毫不知情。
“你说他在家里掉进坑,不好好把坑填起来,又跑上山去捡柴,捡柴也不好好捡,在路上遇到了他侄女,就是那个大房的孙明珠。”
苏草根啧啧出声,他能知道这么多,这都是他们被人从山上抬下来,苏国强一路骂出来的。
早些年,姚婶子嚷嚷着她家小孙女是福宝,村里许多人都是信的。
可随着苏家老大夫妻俩先后在山上被野猪拱死,听说他俩要去山上找苏明珠,没想到明珠没找到,碰到了野猪。都是zhu,后者是要命的。
后又有姚桂香被人抓去劳改,成了劳改犯。
这个福宝是真是假,大家心里自有定论。
也只有苏国强,耳根子软,长年久月的听姚桂香说福宝之类的话,都被腌到骨子里了。
跟在苏明珠身后上山,多少都能有些收获。
运气好的话,还能吃到肉,这不比辛辛苦苦在地里干活挣工分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