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下午,寒风携带着刺骨的冷意正在横扫整个草原。
由于下过雪的原因气温骤降,草原上的冷,一开始便不会反复,只会越来越冷一直到来年夏季。
身穿一件单薄毛毯的那贺容姑,此时正抖着身子从大阙氏帐内一瘸一拐的走出。
她脸上多处淤青,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血渍。
那贺容姑双眼无神仿佛一个没有意识和灵魂的人,她一边走一边紧紧的握着手里那瓶毒药。
一直到下午,快到饭点之时,那贺容姑呆滞的站在灶台前。
她手里的铁刀正在切着红萝卜,锅里还炖着大块大块的羊肉。
那贺容姑一边切红萝卜,眼泪一边止不住的流。
良久之后,这锅炖羊肉也炖好了,那贺容姑端着这锅羊肉,双眼无神的朝着单于的大帐走去。
帐外值守的侍卫,见到是那贺容姑,也并未拦下检查。
毕竟那贺容姑可是单于的专属厨子,每天三次来来回回的送饭,这些侍卫也已经习惯了。
此刻的匈奴单于呼延赞,正在案桌旁俯首看着文书。
对于走进来的那贺容姑,呼延赞也并未在意,他也只当这是一次平常的送饭而已。
那贺容姑也并未打扰呼延赞,只是静静的将这锅炖羊肉放到一旁的矮小餐桌上。
放下这锅羊肉后,那贺容姑也来到一旁的桌子上,拿起金碗替呼延赞冲泡奶茶。
而后又取来一壶醉仙酿放在桌子上,这才来到呼延赞面前恭敬一拜。
“单于,晚饭做好了!”
呼延赞头也不抬,简单的回应。
“嗯!辛苦了那贺容姑,天变冷了,早点回去照顾你女儿吧!”
呼延赞说完后,那贺容姑并未回应,也没有转身离去,而是就这么静静的站着。
本来还未在意的呼延赞,在看完手中文书后,竟然发现那贺容姑还没走。
呼延赞放下手中文书,疑惑的看着站在原地的那贺容姑。
“嗯?怎么?你还有事吗?”
听到呼延的话,那贺容姑身子开始变得微微颤抖起来。
酝酿了一会后,那贺容姑扑通一声跪下。
“单于,我那贺容姑,那贺神风的妻子,自从嫁入那贺分部随夫姓后,我那贺容姑从未辱没过这个分部姓氏。
我丈夫那贺神风,更是王庭金骑的主将,他是草原上的英雄,是雄鹰一般的男人。”
那贺容姑语气越来越高。
“那贺神风为呼延部族付出生命,他到死的那天都一直在效忠单于。
我那贺容姑又岂能做那违背良心的女人,我死后又有何颜面见我丈夫。”
帐外的侍卫听到那贺容姑的声音后,十几名侍卫也全都跑了进来,全都抽出弯刀对着那贺容姑。
单于呼延赞对着侍卫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单于呼延赞平静的看着那贺容姑,他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那贺容姑,发生了什么事?你脸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那贺容姑双眼流出泪水,颤抖的手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
将瓶子放在地上,那贺容姑高声开口。
“单于…大阙氏要害你,她逼我将毒药下于食物内,可是我的良心告诉我,这件事绝不可以做。”
说罢,那贺容姑迅速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双手握住直接朝着自己的腹部刺去。
噗……!
“不要……!”
单于呼延赞大喝一声,想要阻止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砰……!
呼延赞起身,一脚踹翻身前的案桌,桌子上的文书和半碗喝剩下的奶茶四处飞溅。
纵身一跃,呼延赞来到那贺容姑面前,蹲下身子看着鲜血不停流出的那贺容姑。
“来人啊……快叫军医……快!”
那贺容姑惨笑着看向呼延赞,“单于,我那贺分部所有壮男都随着我丈夫战死沙场,现在那贺分部只剩下一群老弱,还请单于善待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