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袁奇拍拍胸脯:“那必须信您!盛兴的东西,从来没掉过链子!”
边上坐着个白净细高的汉子,瘦归瘦,眼神却亮得吓人——空军的郑辉。
他搓了搓手,突然开口:“郁厂长……前阵子那边的挑战者号炸了,您知道具体咋回事不?”
他声音压得低,像是怕惊醒什么:“这几天,我闭眼就梦见那团火,人还没离地,就没了……”
他顿了顿,自己接上话:“咱们的火箭……”
“嗨!”他猛一拍大腿,“一定能成!”
他嘴上这么说,眼底还是藏着怕。
谁不怵?人类到现在,也就冰雪联邦的加郁郁飞上去过一次。
华国这次用的筛选标准,全是人家那边的,可技术?一样没给。
全靠自己从零抠出来!
连漂亮国那种科技巨头都栽了,他慌,很正常。
可你盯着郑辉的眼睛,看不到退缩。
只有一股子狠劲儿——怕,但往前冲。
郁鸿明脸上的笑,一点一点收了。
他站直身子,语气变得像铁一样沉:
“挑战者号的事,跟咱没关系。”
“他们是急着抢第一,前期准备稀里糊涂,才出的事。”
“我们不一样。”
“每一根螺丝、每一根管线,都过了七道检,三遍复查。”
“漏一点,我拿命赔!”
郑辉喉结滚动了一下,挤出一个笑:“我信您,郁厂长。”
他深吸一口气:“要是真……真没回来,也值了。
我们仨的命,能给祖国的航天铺条路,不亏。”
杨先驱拍了拍他后背,声音像打桩:“郑辉,信咱们的团队。”
“这趟不是单打独斗,是全厂、全国在托底。”
“你只管往上冲,后背,交给我们!”
他转向郁鸿明,语气突然轻了:“郁厂长,我最后提个要求。”
“说。”郁鸿明点头,“只要不犯规,我都应。”
“今晚,”杨先驱盯着他,眼底发红,“我们仨,想喝一口。”
“白酒,不用好,二锅头就行——京城牌。”
郁鸿明没犹豫,点头:“行。”
但马上补了一句:“别多喝。
明儿下午就要升空,宿醉伤身,你们得全须全尾地上天。”
“就一两杯,”杨先驱笑得像刚打赢仗的毛头小子,“保证不贪杯。”
郁鸿明大手一挥:“那好,今晚我陪你们喝。”
晚饭时间,四人围坐小桌。
几杯二锅头下肚,火辣辣地烧进嗓子。
仨人真没多喝,一杯半就撂了杯子。
吃完,各自回房,闭眼调息,养精蓄锐,就为明天那一飞。
郁鸿明没歇。
他连夜跑遍火箭总装线、维生舱测试间,一寸一寸地看,一厘一厘地核。
直到凌晨四点,确认所有数据稳如泰山,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子,躺进基地临时宿舍。
第二天天刚亮。
他一睁眼,推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