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正往嘴里塞三明治,手下刚汇报完,他眼皮都没抬。
“哦,军演啊?”
他压根没细看。
这年头,华国军方三天两头搞演习,西边山沟里打一炮,东边海边轰一轮,现在跑到荒漠里去,稀奇么?跟每天吃饭一样正常。
他们外务省的间谍,不是来看表演的,是来挖核心情报的。
可为啥啥都没挖到?
全因为盛兴太贼了。
火箭升天那动静是瞒不住的,可你抬头看天,那玩意儿长得跟普通通信卫星火箭一模一样。
连漆色都懒得换。
再说,盛兴现在连卫星发运、导航系统、太空通信都干,送个火箭上天算个啥?路人甲都习以为常。
还有更绝的——空间舱落地点,偏偏选在东江市几千公里外的荒无人烟地带,旁边还打着军演的旗号。
要不是真知情,谁会把这两件事扯一块儿?
这招,郁鸿明玩得真是绝了。
可再狡猾的狐狸,也得亲自去捡崽。
回收问天一号,他必须到场。
为了不露馅,他绕了三座城,坐了两趟专机,像躲仇家似的才摸到着陆区边缘。
军方早到了。
他专机刚降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眼就瞅见营区已经扎稳了,帐篷、哨位、装甲车,全到位了。
他走下舷梯,迎面就冲过来一个男人。
三十出头,膀大腰圆,一脸风霜刻出来的硬气,国字脸,眼神跟刀子似的。
那人一见他,立马笑开了花,几步跨上来,喊得那叫一个响亮:
“郁叔!”
杨云天的独子杨建军,正站在越野车旁等着他。
这人明明比郁鸿明还大两岁,却开口就是一声,叫得他浑身不自在,仿佛提前进了退休老头的行列。
建军,别拿我开涮了。郁鸿明摆手。
老爷子就是句玩笑话,论年纪我比你小几岁,私下里咱们平辈相称就行。
杨建军朗声一笑,大步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可使不得。
让老头子听见,鞋拔子立马就招呼上来。他压低声音,上次在你家,你也看见了——当着外人的面,把我当龟孙揍,半点面子不留。
郁鸿明想起来了。杨云天与自己是磕头兄弟,硬是按着儿子认了这门辈分。杨建军那副认死理的倔脾气,倒真是随了他爹。
他不再纠缠这事,目光扫过四周连绵的沙丘:外围都封了?
杨建军敛了神色,指向地平线:这儿只是前沿驻点,司令亲自压阵。三十公里内撒了百来号暗哨,五组人马轮班倒。保密这块,你尽管放心。
郁鸿明点点头,又问:听说上面派了摄影师过来?
消息属实。杨建军环顾四野,声音低了下去,但人还没到。
“原本摄影师是想从军工艺术团挑几个熟手,结果上面一合计,觉得不够稳妥,干脆直接从国安特一组抽了仨人过来压阵。”
“特一组?那可是真·核心中的核心啊!”
郁鸿明对国安不是全然没听过。
他知道吴兵是三组或者六组出来的——上次抓弯岛间谍时,耳朵里就灌满了这些组别的分工传说。
但“特一组”这名字,他真是头一回听。
他忍不住问:“这特一组……有啥讲究?”
杨建军一听他懵圈,立马打开了话匣子,跟倒花生似的噼里啪啦全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