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鸿明坐着专车,正驶在一条刚修好的乡间新路上。
四周的田埂和低矮山包一晃就过去了,路边地里干活的汉子们瞅着这辆黑亮亮的小车,一个个直瞪眼。
他们这辈子见过最牛的“铁疙瘩”,也不过是村头那台吭哧吭哧冒黑烟的拖拉机。
小轿车?那玩意儿在乡下,比过年发的红糖还稀罕。
郁鸿明靠在后座,脸上没啥表情,眼睛盯着外头掠过的风景,手却时不时抬起来,瞥一眼腕上的表。
乡道是新修的,虽拐得跟蛇似的,但路平,车开起来稳当,屁股底下一点颠簸都没有。
大约一小时后,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小路。
路是单行道,但两辆车凑一凑,勉强能擦肩而过。
又开了半个多小时。
前方豁然现出一扇三米多高的铁门,门边俩穿着蓝黑制服的汉子,一溜小跑从岗亭冲出来,吭哧吭哧把那扇门推开了。
郁鸿明降下车窗,朝两人点了下头,司机没吱声,油门一踩,车就进了门。
门里头一瞧,第一眼还以为是堆木料的料场——满地都是劈好的木材。
可多看两眼就不对劲了。
车一停,郁鸿明推门下车,回头对司机说:“你去歇着,需要你的时候,我再打电话。”
说完,他一个人朝里走。
山脚底下,一个拱门似的洞口外,站着两个拿枪的保镖,腰板挺得笔直,眼神跟鹰似的。
一见是他俩立马转头,咧嘴笑:“厂长来了!”
“我给您开门!”
洞口的门是钢的,厚得离谱,得输密码才能开。
门一动,轰隆隆响,门板展开的那一刻,连空气都像被压扁了。
每一扇,足足一米厚!
别说子弹,导弹来了都得跪。
安全?这哪是安全,这是铜墙铁壁加三重保险。
其中一个保镖刚把门开条缝,郁鸿明就走过去,随口问:“这几天有啥情况没?”
“外头村民有没乱闯的?”
那人立刻答:“没!绝对没!不过前两天施工的时候,有俩老农过来问能不能招人,说想挣点零花钱。”
“我们一说不行,他们就走了,再没来过。”
“四周都埋了暗哨,连只野狗都别想靠近。”
郁鸿明听了,点头,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了。”
“跟兄弟们说,今年年底,奖金不会让你们失望。”
那汉子咧嘴一笑,下巴都快点到胸口了:“那必须的!”
在盛兴,钱给得实在,活儿也够劲。
他们这群人,要不是沾了郁厂长的光,现在可能还在镇上坐小办公室,月底领那点死工资,日子一眼望到头。
现在呢?能扛枪,拿高薪,家里娃上学不愁,老人吃药不愁,媳妇见了人说话都挺腰板!
心里头服,不是服国家,是服眼前这个话不多、眼神狠、做事准的郁鸿明。
两人聊了几句,钢门彻底开了。
郁鸿明冲门口两人点了下头,迈步就进。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哐一声,像把世界隔在了外面。
等他走远了,刚才聊天那保镖才冲旁边人说:“厂长说了,年终奖还能涨!”
“咱这是捡到金饭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