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好不容易走到个清静角落,郁鸿明赶紧开口:“欧阳,研究区隔音咋样?这么吵,研究员怎么干活?脑袋不炸才怪。”
“实在不行,给那堆机器围一圈隔音墙。”
欧阳浩一摆手:“早搞定了!”
“计算机房、实验室,全用的双层吸音层,中间填了纳米材料。”
“外头放炮,里头听不见。
外头地震,里头下棋。”
“放心,我办事儿,您放一百二十个心。”
郁鸿明满意点头,直接往实验室走。
简单逛了一圈,最后直奔核心——计算机房。
这地儿,是整个机器人项目的心脏。
没有芯片和代码,机器就是一堆铁疙瘩。
一推开门,郁鸿明一眼就盯住了那台巨大的光刻机——刚从鹏城紧急调过来的。
它正嗡嗡运转,蓝光幽幽,精密到毫厘。
光刻机那边,隔着厚厚的玻璃墙,是无尘车间。
穿白服的技工蹲在里头,连呼吸都压着,生怕吹出一粒灰。
玻璃墙这头,一台台“狼牌”高性能电脑一字排开,每个程序员手指翻飞,代码瀑布一样唰唰往下淌。
他们写的是机器人的“大脑”——决策逻辑、运动控制、反应速度。
一句话:这些人,正用代码,给这堆钢铁,赋予灵魂。
欧阳浩刚张嘴,郁鸿明一个眼神甩过来,干脆利落地拽着他出了机房。
“那些虚头巴脑的仪式就省了吧,让底下人安安心心写代码。”
“程序员那边还顺手吗?”
“没卡壳?”
欧阳浩回头瞅了眼里头那排排狼牌主机,一摊手:“您给的那套专业系统,真不是吹的。
那些小子刚上手,嘴巴都快笑歪了——别说出问题,连个报错都少见。”
郁鸿明点点头,这整个机器人组装线,他差不多转了个遍。
搞这么大动静,藏在山沟里建这么个机密基地,不是为了造台机器。
是为了看看,华国从芯片到系统、从供应链到人才网,到底有没有硬扛住世界级挑战的骨气。
一切看着都挺稳。
可就在这个看似风平浪静的当下,北方那个庞然大物,正一脚踩进深渊。
冰雪联邦。
克里姆林宫大礼堂,灯火通明。
选举最后一轮,箭在弦上。
台上站着俩人:一边是苏勋宗,一身勋章堆得跟铠甲似的,腰板挺得比枪还直;另一边是戈尔巴,黑西装裹着微胖身形,脸上没表情,像刚喝完热汤的老人,啥都不急。
苏勋宗心里跟揣了火炉似的——他觉得自己早就是铁板钉钉的下任主。
从上一任手里接棒以来,他拆了旧制度、换了一批人、搞了十几次“复兴工程”,老百姓嘴上夸,官僚圈里也认他。
他不信,这堆勋章,会护不住他这张椅子。
反观戈尔巴,连领带都懒得调正,活像个误闯典礼的退休会计。
坐在前排的弗拉基米尔·普,盯着台上那俩人,心里直打鼓:这局,谁输谁赢?
唱票员一张一张念票,数字像雨点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