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五,汉国公府更忙了。
明个就是林安平成亲之日,成家立业,成家人生最大之事。
也是一个男人真正有担当的开始。
...
对于宫中来说,汉国公白日里的忙碌不知。
戌时,月儿吐白,白日里为筹备公主出嫁的喧嚣已渐渐沉静下来。
此刻,宋玉珑所住寝宫之中。
灯火透过宫灯纱罩,暖融洒在寝宫每一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檀香,以及,还有独属女孩子闺房的清香。
寝宫内殿,即将出嫁的宋玉珑,一袭黄花玉兰宫装,乌黑长发如瀑披在肩后,一根木发簪松松挽住少许。
她侧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之中映出那张绝世容颜。
少了平日里的刁蛮灵动,多了几分新嫁娘羞涩不安和期待不舍的神色。
妆台面上,井然有序摆放着明日要用的凤珠翠冠、各色簪钗、胭脂水粉等物...
灯光下,华光流转。
她此刻非一人独处,徐太后和皇后娘娘田芷晴正围坐在一旁。
“珑儿...”
徐太后拉起宋玉珑的手,轻轻拍抚着。
这会的徐太后,就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母亲,等着女儿即将出嫁。
眼中也是湿润有泪光闪烁,一开口,声音透着一丝微颤,“明天就要...就要离开哀家身边,成为别人家的媳妇了...”
“姨娘...”
宋玉珑没称有尊称,而是用亲昵称谓,鼻子也是酸酸的。
徐太后让宋玉珑坐到自己跟前,这时一旁宫娥躬身递上来一把木梳。
开始缓缓为宋玉珑梳理长发,此乃俗礼。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
太后边梳边低声念叨着,每念一句,眼中泪光便多了一些,声音也愈发哽咽。
她将所有的祝福,以及这十余年的爱与不舍,全都梳进了这三千青丝之中。
田芷晴坐在宋玉珑的另一侧。
手里拿着一件她亲手绣的鸳鸯戏水红帕,轻轻塞到宋玉珑的手中。
眼眶也是红红的,却带着温婉的笑意,“玉珑,这个你拿好收起来,明儿上了轿,手里攥着点儿,心里就不慌了...”
顿了顿,声音温柔,如同姐姐一般在那继续叮嘱。
“成了亲,就是大人了,可不能在耍小性子了...”
“那..那...”宋玉珑嘟着小嘴,“我原本就不是娇滴滴的公主...”
“耍就耍吧,”徐太后撩起玉珑耳边发丝,在那宠溺开口,“珑儿是公主,耍点小性子咋了,汉国公府不能连这点度量都没有...”
“还是姨娘疼我...”
田芷晴无奈笑着,她能说啥?论受宠,她这个七妹在太后这,可比她要受宠许多。
“虽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但珑儿你不一样,你记住了,这宫里依旧是你的家,”徐太后继续在那开口,“要是受了委屈,就回家告诉哀家,哀家替你做主。”
“母后,”田芷晴笑着拦道,“汉国公府也是七妹的家。”
“是啊...”徐太后话锋一转,“安平母亲早去,嫁过去之后没有婆婆只有老公公,也要知道孝顺恭敬。”
“嗯..”宋玉珑轻轻点头。
“七妹,持家之道最要紧的是夫妻同心,有个什么事,要多与夫君商议,别看汉国公年岁不高,但也是向来稳重,遇事周全。”
田芷晴探了下身子,伸手也是拉过宋玉珑的手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