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洗漱梳妆,不再着昨日盛装,两人皆换上素雅衣袍,特别是宋玉珑,妆发也改了,变成有夫妇人妆发。
林安平和宋玉珑一道走出房门,这才发现门口还候着府中丫鬟,冰冰和环环。
“少爷,少夫人早。”
之后,两人便进了房内,落红她们不敢僭越公主,只是收起昨夜的床单...
两人到了正厅时,林之远正坐在那里。
没有婆婆,宋玉珑自然是给公公奉茶,林之远自是坦然受之。
用过早膳后,林贵便到了正厅中,“老爷,一应已经备下,少爷和少夫人是否现在出发?”
林之远放下手中茶杯看向林安平和儿媳宋玉珑。
“依礼,昨日下午该去的,但玉珑身份不同,便改为今日上午。”
“时辰也差不多了,”林之远看了一眼厅门外,“早些去早些回来。”
林安平应是后,便与宋玉珑一道走在院子,朝府门外走去。
府门外,魏飞已经候在马车旁,耗子和菜鸡一人肩膀扛着一床新被子。
后面还有一架马车,内里装着祭品。
祭品不外乎果品、三牲熟食、清酒香烛,以及一对大红描金“囍”字馒头...
这些都是上喜坟应有之物。
上喜坟,汉华俗礼,就是新人成亲之后,若是家中有不在世的长辈,新人要去墓地祭拜一下。
“爷,夫人。”
魏飞和耗子菜鸡一并见礼。
“走吧、”
林安平和宋玉珑上了前面马车,魏飞赶车,秀玉也坐到了一旁,耗子菜鸡扛着被子在后面马车上。
队伍离了汉国公府,朝着北城门所在方向缓缓而行。
约莫半个多时辰后,马车在城外山脚下停了下来,一行人皆是步行上山。
半山道,宋玉珑望着左前方脚步停了一下,那是皇陵所在,父皇就躺在那里。
林安平动作极轻拉起她的手,“等下也去先皇那里说说...”
墓前,林贵在那里点燃了蜡烛,摆好了祭品,耗子和菜鸡将两床被子铺在墓碑前。
林安平拉着宋玉珑一道跪在被子上面。
接过林贵递来的三炷香,随着青烟袅袅,二人双手持香,举至齐眉,对着墓碑深深一叩。
这一叩,宋玉珑不是公主的身份,而是新媳妇对婆母的沉重孝礼。
香插入炉中,三杯清酒洒在墓前泥土上。
“娘,不孝儿安平,携内助宋氏玉珑,前来告知祭拜。”
“儿子与二月初六昨日成婚,娶妻汉华七公主,儿已成家立业,不再孤苦,特来告慰娘亲...”
“妻子玉珑,温婉贤淑,知书达礼,”林安平看向宋玉珑,“更是与儿同心,娘亲可泉下无虑,不再为儿担忧...”
林安平说着说着,声音已是哽咽起来。
察觉手上温热,原来是宋玉珑握住了他的手。
“儿媳玉珑,”宋玉珑小嘴抿了抿,望着墓碑一脸认真,“请婆母放心,儿媳定孝顺父亲大人,于夫君相敬如宾,勤俭持家,为夫君开枝散叶,相夫教子...”
宋玉珑眼中也是泪光闪烁,林安平方才那一句孤苦,让她心中很是难受,脑中尽显当初那城门口小傻子模样。
两人说完,一同对着墓碑,郑重地叩了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