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吗?
恨!
恨自己!
恨自己上次从北关回来,就该一刀劈死那个怨妇!
恨自己太过纵容女儿胡闹…
然!
木已成舟!
一切已是为时已晚…
他为什么不等林安平?他知道自己不能等了。
再等下去的话,他的好外甥就不会等了。
到了如今难以挽回的地步,怕也是怪自己态度一直含糊不明朗。
徐奎双手搭在膝盖上,想到这,用力握了握。
越早回去越能让皇上安心一些。
也让皇上能明白,他徐奎,这个皇上的亲舅,从未有过对外甥不利的心思。
即使中间他给皇上的感觉有点不安分,那也是刻意为之。
一是为了稳住没脑子的大儿子,二是他若过于沉静,反而会让皇上多想。
回吧,早早回去也好。
毕竟家里还有个老二争气,他这个做父亲的时候不能再添乱了。
马车晃动…轱辘声声…
徐奎垂下眼帘,胡子微抖,“娘啊!儿子当初就说徐家女儿不行…您们偏不听,这下好了…”
(徐奎祖坟所在,一股黑烟升起。)
“你个兔崽子!谁让你在这点火的!还跑!”
守坟地的一个老头拿着木棍,去追点火的小半橛子。
…
“爷,这南地真荒凉啊,走了好几天也没见一座城。”
耗子跟在林安平一旁。
宋玉珑骑马玩闹了两天,再也不骑了,乖乖窝在了车厢里。
林安平则依旧骑着马,也是为了宋玉珑在车厢内能好好休息。
“瞎说,之前不是过了一座城,”菜鸡抢着开口,“爷,耗子哥就是累了发牢骚,想找地方歇息。”
“你老姨的!”耗子脸一黑!
“快了,”林安平斜了二人一眼淡淡开口,“再有几日就到丘南城了,到时进城休整一番。”
“丘南?爷,那是之前的边城吧?”
“嗯…”
林安平点头,丘南之前算是边城,如今却不再是了。
但苦徭之地依旧是,当年他家老爷子…
林安平眉头忽然微凝一下,方才他想到了一人,一个正在服徭之人。
常明文。
也不知他如今是何光景?
常明文秉性算是不太坏吧,坏就坏在他家老爷子站错了队,把他拖下了水。
想想也是,真是太恶之人,先皇也不会留他一条性命。
“爷?您想啥呢?”见林安平走神,耗子没忍住开口,“是在想小公爷到哪了吗?”
“他落后一日路程,”林安平道,“爷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
“故人?”菜鸡闻言身子一正,“相逢何必曾相识…寒江孤…”
“啪!”
耗子直接一个巴掌拍在他脑袋上。
“闭嘴!话本看多了你!”
“爷…”菜鸡嘴一瘪,“您看他又揍俺…”
林安平没搭理他二人,目光随意往别处一瞥。
咦?这随意一瞥,恰好看到坐在车帮上的秀玉不时回头。
林安平好奇,不由也回头去看。
只见后面马车帘子掀开一些,佟淳意正探着脑袋往前瞅。
这是?